“阁老快快请起!父皇龙体抱恙,阁老又病休在家,大小朝事千头万绪,孤实在分身乏术。父皇与孤都盼着阁老早日病好还朝。”
虞阁老咳嗽半日,才答道:“不瞒殿下说,微臣也想尽快回去,只是老来病骨难支,只恐近来没办法为圣人跟殿下效力!”
太子心里暗骂虞阁老狡猾,江南盐道之事在京中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不止是影响到了虞阁老,就连太子也颇受影响,他今日前来虽是奉圣人之命,但却暗含了另外一层心思。想着周鸿既是虞阁老的外孙,他必定对江南之事知道的更为清楚一点,未必没有含着打探消息之意。
“孤也盼着阁老早日病好。阁老近日病休在家,可不知道你那外孙周迁客都快将两淮盐道搅个天翻地覆了。乔立平已经被押解回京,暂时关押在大理寺,而同行的盐枭凶徒半道上跳江而逃,失踪的失踪,毙命的毙命,案子恐怕一时半刻还审不了,总得等抓住了盐枭凶徒才能开审。”
虞阁老接到周鸿的信时,龚江还未失踪,才被天使押解离开扬州,因此他竟是不知道最新消息的。听得此语,顿时大为惊讶:“这盐枭凶徒也太狡猾了吧?既是被他逃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将人抓回来。”
龚江抓不回来,盐道案子结不了,乔立平也只能暂时被押解在大理寺监牢之内。
太子见他面色惊异,倒并非作伪,便暗暗猜测他并不知道消息,再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了虞府。
虞府门口停着太子车驾,内里生着银丝炭炉,还铺着厚厚的地毯,太子上了车驾,里面便有一名中年文士跪伏在地迎接他。
“许卿请起!”太子虚扶一把,那中年文士便直起身子,依旧跪坐在地毯之上,关切的问道:“殿下去了一趟虞府,可是打探到了什么新的消息?”
太子摇摇头:“虞相这个老狐狸,生怕沾了一身腥,孤瞧着他竟是想保持中立,大约也只会惟父皇的命是从,真要能从他嘴里掏出点什么来,才奇怪了。孤只是想试探一二,倒瞧不出什么异常。”
那文士道:“乔立平虽押解回京了,可惜盐枭头子跑了。微臣已经想办法打听到了那盐枭头子的供词,若当真是事实,恐怕朝中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殿下也可趁此机会……”
他的未尽之语太子都明白,这几年三皇子与五皇子渐成气候,都是成年的皇子,圣人也有意历练儿子,好几名皇子都在朝中六部见习,反倒是太子听着协理陛下处理政事,事实上是连一片瓦的决定都要问询圣人,比之众皇子反倒要束手束脚的多。
若是两淮盐道案能拉两名皇子下马,也算是去除了强而有力的对手,于他将来登基的路大有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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