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宝花栏边,看铜池滴漏。(房檐下接雨水的铜槽)。禾菱歌正看的入神,忽而听女子歌曰:“银甲弹筝用,金鱼换酒来。调琴献帽,窥韩盼玉。
待歌《芳树》之音待?奏《昔昔盐》??,待看玲珑镜台,妙舞《旋怀》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禾菱歌又打量了一圈,看到了榧木棋墩
,博山炉还有雁鱼灯。
灯影摇曳,她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推门而出才发现这房间是一排环抱精巧房舍中的一间,还是临水而建。她刚才听到的歌声也消失了,整个庭院里十分寂静。
禾菱歌走到月洞门前,推开院门出了院落才发现从外面看这座院落显得有些荒废的意味。她走到河边的芦苇荡边,才发现有人在。那是一个浑身缟素的男子,他拱手而立站在那里发呆。
他的身边有许许多多的萤火虫在飞,风吹过那些芦苇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那些萤火虫被风一吹,就像满天星辰被狂风吹散一样四处而飞。
他也毫不在意,他的身边点着一盏风灯。禾菱歌走近了看,看他面上似乎犹有泪痕未干。不知怎么的,看着男子落泪,禾菱歌的心里也酸酸的。
她不由的走上去,走到男子身边。然后她抬手去摸男子的脸,结果却摸了个空。禾菱歌心下大骇:难道她死了?还是男子是死的?若不然她怎么没办法抚摸到男子?他又是谁?
“滢煜——”正在禾菱歌心乱如麻时,男子开口了。男子声音轻飘,如同珠玉泠泠,悦耳动听。
一开始,禾菱歌还不知道他口里的yi
g?yu是哪两个字,直到他用手在河滩上一笔一划的写了两个字,禾菱歌才知道原来竟然是这两个字啊。
“滢煜,你说相思不比大义,然也。你说思君归,我亦复如是。腐草为萤,向死而生,回来可好?哪怕你就只能是一直萤火虫,我也愿意。”
环佩空归月下魂,环佩空归月下魂!禾菱歌似乎有些不能自已,她看到一只萤火虫飞到自己的身上,那只萤火虫个头似乎要大一些,颜色也似乎要深一些?
萤火虫在禾菱歌身上停了停,然后禾菱歌就觉得似乎有朦胧的影子离开了自己的身上。在然后那只萤火虫的绿色荧光似乎更亮了一些。
“真的是很对不起啦,”禾菱歌突然听到那只萤火虫跟她说话,她诧异的左顾右盼着,最后在自己的鼻尖看到了刚才那只萤火虫。
“因为您的体质是最合适的,我要见李郎,不得已借了您的身体过渡一下,还魂。”那只萤火虫又说道。
禾菱歌有些了然了,想必画像上的那女子,就是这只萤火虫了,而她口里的李郎,大约就是眼前的男子。“你是魂魄?”禾菱歌问道,她现在感知力已经下降了。
“腐草为萤,向死而生。我不是人啊,”那只萤火虫绕着禾菱歌飞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但是他们人叫我们叫萤火虫。滢煜也是我成人后,他给我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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