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拍了拍裙角沾的灰尘,站起身看。还是没有月亮,沿着水台阶继续一路前行。流水潺潺,虫鸣蝉和。
他们说着话,也到了湖心亭。两座湖心亭之间亦有水台阶相连,中有芦苇荡莲叶何田田。她放下随身布包,拿出茶具和茶台、铺上茶席。
然后开始用红泥小火炉烧水,他则是掏出洞箫开始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她煮沸了茶,又洗了茶杯,给他和自己各道了一杯。
他停了萧,坐在她对面端起一杯茶喝:“当时我们就是在对面那个湖心亭看雪认识的吧,那时候你们真是一舞倾城。”他的回忆里,是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那个雪夜真是冷,其实更主要的是他心冷。坐在家里百无聊赖,就裹了毛氅来湖心亭看雪。恰逢她和姐姐也来湖心亭,姐妹嬉闹间切磋跳起了舞。
他看上了姐姐,赠了桃花诃子、意为桃之夭夭。可是送她的却是合欢花的诃子,然后他和她的姐姐定了婚约。“可惜,你只看上了姐姐,没有喜欢我。”
她苦笑着,因为这、她闹过抗争过,水淹过他们家的十亩良田,火烧过他们家的马棚房厩。威胁过要杀了他,也以死相逼。
甚至以身相许,试图脱衣生米煮成熟饭。但是都失败了,她生气过,报复过却终是妥协于爱。爱情,爱亲人。毕竟那是她的姐姐和他。“心这种事情,无法由己。”
他知道她在回忆什么,所以还是笑得那么坦然自若。她嗔瞪了他一眼,从凉亭角落里拿出一坛酒来。“我不想喝茶,你陪我喝酒。”今夜无月,不如上次。
上次还是他跟她坦诚和姐姐之事时,她在一个月圆如银盘的时候约他来湖心亭。那也是一个夏天的夜里,微风动,荷叶之间互相摩擦发出很响的沙沙声。
“晴川落日初低,惆怅孤舟解携。鸟向平芜远近,人随流水东西。白云千里万里,明月前溪后溪。独恨长沙谪去,江潭春草萋萋。”
她拈指起舞,摆了飞天造型开始拧腰旋环。腰间的金铃和脚踝上的镂空小银铃随着旋转而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次,没有银铃。她依旧是那般起舞弄清影,吟唱着那首《谪仙怨·晴川落日初低》。“人随流水东西,保重。”他举起酒樽微微有些醉意,她没有回答。
也许是喝多了,她踮着脚步步生莲的透过水台阶到了另一处湖心亭。那是荷塘围绕,木栏装点的风景。扑面而来的是荷叶的清香和浮萍的清气。半开的白色,粉色,黄色还有红色荷花,娉婷高雅。
“保重!”她爽然一笑,终于是对过往种种,释怀。“姐夫,待我凯旋归来,必会饮你喜酒。”可是,她的心意呢?
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是没醉。她抚摸着诃子,那是出身刺绣世家的他无心的心意。“好,答应你。”他,不怨她。只怨他们缘浅情不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