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浓霏霏,昔我往矣。今我来思,簌簌雪落。不见惊鸿杳杳,乱世如何歌远调。月孤明,风又起,杏花稀。一行书,千里梦,雁南飞。
——题记
溯洄??第一世?三人行
又是一个霏霏簌雪落日,恰如乱世惊鸿过。谁的箫韶杳杳,轻轻拂动她的鬓角。沐浴月华,殿外厮杀。弹奏几重琴弦已经喑哑,看她眉目如画。
看锦绣华服下,掩过半世寂寥。刀如月光,划破夜色如墨……
他们初见时,也是一个雪天,他听见她人软糯的声音唤侍儿,总能藏不住嘴角的笑意。这唇音唤起来多么温柔,她的话语中不带那些所谓佳人常带的绵绵的恨或者幽幽的爱。就像是血染的尘埃上开出清芬的花。
十指蔻丹一梦谣,雪面上刺出苔痕,苔缕上染出淡墨,淡墨上妆出红梅。梅花隐约,唯有青丝潺湲,眉尖处漂来洞庭落叶,道是露冷,道是香寒,道是月落,却原是锦屏一派空虚。
她已经故去?他却时时梦魇,恍恍惚惚兮她是来过的,意绪迷离矣徒然感叹其背影之迷离,她又不似来过独留一人叹息,惘然是坟冢里散几块碎骨,似乎是墓坑道,落些许残灰,她焉,梦焉?
苍苔盈阶,落花满径。尘世的生活,半随流水,半入尘埃。什么都没有,只有江山。要问缘由,还得忆当初——
当初,他还不是霸主。她也不是夫人,另一个他也只是普通公子,那时几处歌,云梦雨,浅情未留下。他们三人的命里劫数,皆因那晚月下温柔,花间酒一壶,藏不住情愁。后来的霸主错认了人,后来的公子种了情根。
那年,霸主醉梦深处,小桥流水间,依稀是谁回眸。只见长门花树小,可可玉人腰。便是如此美丽,引人心动。可是怎么办呢?
奈何生似柳,转絮飞蓬,醇酒入喉涩,冷玉映目灼。膏烛泪销?,一豆火燃好景如昨,空筝空断弦,琴箫难合。莫问晚雪为谁歌。
“怎么办呢?你心里始终没有过我。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你走。”此刻殿外的雪已经是落尽了。霸主看着夫人,近在咫尺却觉得远似隔天涯。要是当初没有遇到就好了,他看着厚厚一层落雪,只觉得心也冷。
她是他的夫人,离他那么近。可是却那么远,她的失魂落魄,撕心裂肺只因为那个他。也许此刻她恍惚的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吧。那个他的血染红了雪,霸主下令以谋逆罪处理。
“无所谓了,你留我或者是不留我都是一样的。”夫人不曾被岁月亏待,依旧是美艳如当初的玉人一般。可是,她却是哀莫大于心死。“他死了,你就这样伤心?”霸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剐一样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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