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禾菱歌在临街巷的茶肆里找到了他。此已是烟雨夜色上,疏桃浅淡时。
他一身丹青袍,细眉如裁,环佩腰间碧色秀。看到找过来的禾菱歌,也不意外。
只是兴味正酣的添了一盏酒,邀禾菱歌一起对饮。此刻,只听道,台上的说书人正说着一段朝堂传奇:
“曾经的国之相,权倾朝野,半壁江山袖中收——”
讲的就是禾菱歌曾经看过的那段记忆,泉酲是属于南陈国的;前任国相任青山,和皇帝是同檐十载的总角。
一朝风云变,庙堂高位落入任青山手里。南陈国现在的皇帝陈明焘,曾经力排众议坚持立他为国相。
“…那众臣工和四方诸侯,自然是不服气的。
凭什么那么多老资格的贤臣不用,偏偏用一个一文不名的书生……”
说书人绘声绘色的在台上讲着,可是禾菱歌却发现了在任青山身后站着一个不惑之年的男子。
她看过那段记忆,立刻就认出了那站着的人,正是微服的南陈皇帝陈明焘。
此时茶肆外,雨未歇风欲来,满地残艳对绿柳。
陈明焘也没有注意到禾菱歌在偷看他,他只关注那个穿丹青袍的人了。
重逢这人眉眼仍如依旧,还是那么翩翩青衫难掩风流。说书人的讲述,也引的他想起过往:
彼时,眼前这人也是当廷对圣冠群儒,一袭青衫风流倜傥。面对蜚短流长的压力,泰然自若。
每次在御殿前,都是深敛眉,轻启唇扬声秉本奏。
那时候,他特别不喜欢这人沧桑满眸,眉宇间压抑的浓愁。
后来,眼前这人为了自己的江山帝业,开始一改往日的儒雅作风。变成了玩权谋,耍心机看重高位的弄臣。
他忍不住的想去问为什么,找到眼前这人时,他正摘青梅酿作酒,邀他饮杯至初昼。
‘陛下的意愿,纵然是臣舍命,亦定当一直做下去。贤名重权,自古便是两全难。
臣既然决定了要帮陛下,自然是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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