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阮云岫才对夕和开了口,说:“殷三小姐,其实我是想跟你道个歉。”
“道歉?”
“那日你的及笄礼,我蒙邀前往,结果因为身体突感不适便半途离开了。恰逢当时似之正与你说话,我便没同你打个招呼,实在有失礼数,今日便正式向你道个歉、赔个礼。”
“区区小事,不必挂怀,阮三小姐言重了。”夕和面上带起浅笑,客气的回应,但心里则很清楚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阮云岫单独跟她道歉,只不过是抛砖引玉的话题罢了。所以说完后,她也没动,仍旧笑着看着她,等她说下文。
果然,阮云岫笑了笑后,再度开了口,对夕和说:“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我?阮三小姐不是在开玩笑吧?”凭着这一句话夕和无法确定阮云岫话里的意思,便又反问了一句,让她继续往下说。
阮云岫的目光从夕和面上转移到不远处的菊花上,唇边的笑意慢慢减淡,转而还泛上了些许苦涩,“我不是在开玩笑。或许有很多人会羡慕我的出身,羡慕我的容貌,但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为了撑起阮这个姓氏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
“我自打一出生眉心就有一朵芍药花的胎记,因着我们阮家的开家嫡母也有个一样的胎记,所以我在家族中被认为是开家嫡母的转世。这是一份无上的殊荣,却也是一份最重的责任。因为这个胎记,我自打会说话开始就要接受家族中最严格的培养和训练。一天十二个时辰,我有十个时辰都在学习琴棋书画和诗词歌赋。”
“并且,我在刚懂事起就知道我的未来和婚姻是由不得我自己做主的,所以我的人生一直都活得很无望,直到我遇到了似之。我娘亲和似之的母亲,也就是南越的清平公主是好友,当年清平公主带着似之从北漠回到南越,我娘亲得了这个消息便去京城陪伴清平公主。”
“恰逢我生了场病,断了家族里的培养,娘亲便带着我一起去了京城。也是那一次,我认识了似之和祁王殿下。后来,娘亲每年都会去一趟京城,每年也都会带上我,所以慢慢的,我便同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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