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她睡得格外不踏实,断断续续的频繁被惊醒,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做了梦,梦到了自己躲在家里的衣柜里瑟瑟发抖,而衣柜外面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地靠过来、靠过来……
就在那阵脚步声骤然停止,下一秒就会有一双满是血腥的手打开她躲藏的衣柜时,她猛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而这时,已经有缕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到了床榻前的地面上。
夕和坐起身,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将寝衣整个都浸湿了,黏糊糊地粘在身上,特别不舒服。她便直接起身去了净房洗了个澡,再换好衣服、梳头用膳。
用了早膳之后,她那颗不安的心才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脊背上的那股恶寒也终于消散了。她带着桑榆出了碧水阁,去往库房,让桑榆将临月替换下来负责今日的清点工作后,她便带着临月出了府,往医馆而去。
自从那回从睿王府出来被跟踪之后,夕和在丞相府里避了几天才重新在医馆和一味阁露面。再次露面后就不见有跟踪的人了,也许对方换了别的方法,也许是已然打消疑虑。在这种情况下,夕和便只能保持进出小心、定期出现,以不变应万变了。
这几日蔺司白大婚,为了准备那份贺礼,夕和已经有几日没去过医馆和一味阁了,未免引人怀疑,也为了察看医馆和一味阁的近况,夕和便在这日出了门。
到达医馆后,一如既往,夕和先同陈子笙、沧笙、若梨他们寒暄了几句,然后便开始翻开医馆里的账册,再检查有无什么东西是需要增减的,最后就同子夜坐在一处问他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短短几日不见,子夜似是长高了一点,人也瘦了一些,但他怀里抱着的黑猫乌云反倒越发圆滚滚的了,几乎要和小鱼有的一拼,只是小鱼是个小白球,乌云是个大黑球。
同子夜畅聊一会儿后,若梨端了茶水过来给她,夕和见着她便想到了昨日里和静太妃一见的事,不禁有些懊悔她当时怎么没想到若梨。静太妃和青河夫人相识,而若梨又和青河夫人有几分神似,也许静太妃会知道若梨的生世和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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