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看了看表,才凌晨五点半。他推开宿舍窗户,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校园笼罩在一片初夏的晨雾中,远处的楼宇、树木、湖泊、山峦只能看个约略,如同大漠上的海市蜃楼。
他疑心,自己这几天为了准备期末考试睡眠太少,出现了幻听。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道,草地里的花香、山坡上的青草叶子味道,和刚下过雨泥土气息冲淡了。
汉娜阿姨一边疯狂地往宿舍区方向跑,一边掏出手机飞速拨打911,仿佛有鬼魂在身后撵她。
她真的看清了那个女孩,那是她有生以来看到过,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十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校园的宁静,惊醒了这片净土上所有沉睡的人。
几辆警车在离科学楼最近的道路一侧一字排开,两名身材高大的警察在现场周边拉起一圈黄色警戒带,另外三名警察则神情严肃地拦截着试图靠近的老师和同学。
两名戴白口罩,白手套的法医从车上下来,提着专用箱子走进警戒带内侧,打开设备和工具忙作一团。
年迈的农校长由农太太的搀扶着,等在距科学楼数十米之外的红砖甬道上,他手捂着胸口,目光眺望着科学楼方向,面色十分难看。
大约上午八点左右,一名警官来到农校长身边,与他沟通着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从我们的勘查结果判断,死者为女性,年龄在十四、五岁左右,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夜里11点到凌晨1点之间。死者是从楼顶天台跳下来的,现场未发现打斗痕迹,初步判断,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我们从死者血液中检测出大量的,由此,也不排除死者是在毒品的致幻作用下,失足坠楼……我们今天仍要对科学楼进行全面的核查,同时,还会调取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可能会影响学生们正常上课。另外,我们在这一两天会找学校的同学和老师进行问话,从而掌握关于死者更全面的信息,希望校方予以配合。”
第二天,科学楼前的封锁就解除了,校园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秩序,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并没有一个人从楼上纵身一跃。
尽管校方三令五申阐明了态度,不允许在校内外散布不实言论,更不允许对逝者进行各种凭空猜测和贬损,校园里,关于白馨蕊的死,各种猜测和流言却从未停息过。
吸毒致幻失足跌落说,父母离异精神恍惚说,男朋友入狱良心谴责说,学习压力说……各种言论甚嚣尘上。
警察找到黄雅倩的时候,她没有化妆,穿着一套半旧的家居服,头上像包租婆一样顶着几个波浪发卷,她叉开腿,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站着,正在用蹩脚的英语和一个黑人小哥争吵:“疏通了一下楼上浴室管道,你就收我50美金?为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