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从钱包里抽出三张一百美金的钞票放进夹子里,又和服务生低语道:“不用找零,其余算小费。”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从圆盘子里拿起一块幸运饼干,拆开透明塑料纸,掰开做成小饺子状的饼干,从里面熟练地抽出一张纸条,念道:“(每一个不曾微笑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读罢,他将幸运饼干放入口中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回校园,男生们仍觉得意犹未尽,大卫提议说:“我妈妈刚刚从国内寄来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咱们好久没在一起喝茶了,走!跟我们回迪肯森楼再聊会儿。
辰辰一看表,离下午划船队训练还有一段时间,就拉着义廷过去凑热闹。
熟悉的套间客厅中,大卫坐在他那套漂亮的端石“牧牛戏水”茶海前,摆上一套样式雅致的钧瓷茶具,开始为大家煮水烹新茶。
袅袅茶烟之中,大家正无拘无束地聊着近来学校的趣事,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云泽,忽然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拿起手机举到大卫和鲍勃面前,说:“哎,你们看看,这是什么鬼?”
只见,义廷的朋友圈中晒出了一组他和李恩打网球的照片,有怪表情的十连拍,有两人拿毛巾亲密地互相擦汗的,还有很恶心地像女孩子那样,将两条满是肌肉的粗手臂举在头上比心的,居然还有一张是义廷将李恩打横抱在怀中的。因为,照片数量实在太多,义廷特意用美图工具,将它们胡乱排布在一个个海报画框里。
“这有什么好笑的?你笑点也太低了吧?”在房间里仍戴着棒球帽的奥利弗探过脑袋看了一眼,撇撇嘴,并觉得有什么稀奇。
大家对奥利弗头上的那顶帽子早就习以为常,自从上周去大卫科赫剧院演出前剃了光头,到现在,头上还只是一大片青须须的头发茬,现在他除了洗澡,就连吃饭睡觉都恨不得戴着棒球帽。
“哎呀,你们好好看看上面配的酸文,好吧!陈义廷,敢不敢自己念出来?”云泽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把手机仍给了义廷本人。
“有啥不敢,”义廷说着,故意耍宝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手机拖着长音,高声读道:“我和我老婆的日常!我就问问你们,这咋滴啦?我就不能撒点儿狗粮啥的?”
大卫和辰辰一听这话,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少言寡语的鲍勃看了一眼手机,露出嫌弃的表情,立刻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义廷,道:“照片拍版这么丑的人,居然还敢说自己是同性恋?”
“靠,老大,你不要这么外貌协会,好吗?瞧不起人还是咋滴?只有小白脸能弯啊,跟你说,我和李恩的感情,那是生生世世,海枯石烂,至死不渝!”明眼人都能看出,义廷肉麻又浮夸的表演,纯粹就是为了逗鲍勃开心的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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