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的小脸蛋写上了倔强,宛如看怪物的眼神将他凝视,“我明白了。我与皇上在水平村时,甄寸进进了宁远县城,恰巧偶遇你与五殿下。事实上哪里有那么巧?是你与甄寸进定下的计谋。他是专程迎接你的,是不是?在甄寸进暗室时,你亦是知晓我与皇上的行踪,你故意以生病为理由将甄寸进找了去,目的便是搅扰我们的谈话,以防我与皇上知晓的太多。”
燕仔乾在烛光里淡淡笑着,神情复杂,“不错,三弟与雨儿皆是聪明绝顶之人,善于自蛛丝马迹中寻找真相。寡人不得不防。雨儿的猜测完全正确。”
落雨如冰川上孑然而立的仙子一般,冷艳孤傲,“你不要告诉我,甄寸进去了水平村是因一夜破产。这样的谎话我是不信的。他进了水平村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说他迫害我入宫也是受你指使不成?”
“不错,是寡人的指使。然,寡人却没想到,寡人亲自为自己挖了爱情的深渊,万劫不复。”燕仔乾神情坦然,眸光里是深深的情意。
“为什么?那时我只是水平村一个小村医,与你并无任何交集,你为什么要害我?”落雨疑问中有着深深的愤怒。
燕仔乾的声音柔软起来,“因为寡人的病。寡人被肖含枫所害,缠绵病榻多年,遍访名医却没有一丝效果。陶思远进宫时,寡人依旧召了他为寡人诊病。寡人不会放过任何微乎其微的机会。他是寡人的福星。他虽然未曾救治寡人却将雨儿的信息透漏给了寡人。他或许因寡人的病症奇特,呆怔中自言自语说出一句话来,‘若雨儿在这里便好了,她定会瞧出病症所在。’这句话留在寡人心中。寡人即刻命人去查,定下计谋将雨儿陷害入宫。雨儿果真便是寡人的救命恩人,亦将寡人的心要了去。”
落雨怔了,原来是陶思远一句无意的自言自语的话让她改变了命运。抑或,前世她前往洛村义诊时,命运便已经改变了。“是你害了我一辈子。我只想做一个平平稳稳的小村医便好。我不想与你们这些身份尊贵的贵人有任何交集。”
“寡人一直不明白为何会对你这样一个小宫女一往情深。这亦是寡人未曾想到的。寡人自小的梦想便是做大洛皇帝。然,寡人为你曾放弃梦想。若能与雨儿携手一生,寡人愿将皇位让出。可是,天意弄人,你与三弟情意绵绵。你可知道,寡人的心有多痛吗?”他仿佛受了伤的寒号鸟,一步步紧逼上来,“雨儿,天可怜见,让你我在此相逢。你我便在此结秦晋之好,好吗?”
“不!请你放了我!我心里爱的不是你。”落雨仓皇失措。
“住口!”燕仔乾化身为恶魔,随即又温存如暖阳,重新捧起药碗,“乖,快喝了它,我们开始新的生活,我们在这北胡境内自由自在,再不会有人将我们打扰。”
猛然,只听“啪!”的一声,燕仔乾颀长的身影轰然倒地。他的身后是一个穿着侍卫服手拿木棍的身影。正是他身后的人用木棍敲在他的头上救下落雨。
落雨惶然不知所措,怔怔望着眼前人。稚气未脱的脸庞充满焦急,如太阳一般的眼睛直直将她凝视,紧张而焦虑的声音响起,“落雨姐姐,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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