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贯似是一惊,忙拒绝,“不可,小的怎能直呼大奶奶姓名?那便去掉‘大’,唤‘奶奶’可好?”
落雨无语了,“奶奶”算是什么称呼?然,对于她的称呼,她当真累了,“随你怎样。”
于贯讲明了来陪落雨解闷,便真的时时刻刻跟在她的身侧。她用餐,他便为她摆上碗筷。她遛弯,他便在她身后如影相随。
落雨当真烦躁,难道这于贯是吉之勇派来监视她的不成?然,即便恼怒亦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她在人家的地盘上?倒不如她将这于贯逗上一逗。
落雨走在草场上犹如遛狗一般身后跟随着于贯。她展开如花笑容,淡淡问,“于贯,听大爷说你是西域人?”
于贯立即刻点头如听话的哈巴狗,“不错,小的确是西域人。”
落雨继续问,“即是西域人,你为何到了大寨?”
于贯答,“是这样。二奶奶是小的姐姐。她嫁与了二爷,生怕小的在西域受欺负,便将小的带来了大寨。”
落雨点头,“原来是这样。”
此后,不等落雨提问于贯便径自说起在西域的遭遇,“唉!小的长相丑陋,又身材矮小。在西域时人人欺辱。倒是小王爷虽身份尊贵,对待小的和颜悦色。小王爷是个好人。”
落雨蹙起了秀眉,“于贯所说的小王爷可是乌兰殷瑞?”
于贯立刻欢喜向往的表情,“不错,正是小王爷。”
落雨如水的眸光望向宽敞的草场,若有所思,“不想,小王爷也是忠厚良善之人。”
于贯垂眸答,“是的呢。在西域人人都道小王爷是最仁慈最聪颖的王爷。”
落雨不禁暗笑,中山狼一般恩将仇报的乌兰殷瑞竟有如此美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这样,于贯“尽职尽责”在落雨身旁时刻相伴,真正做到了为落雨“解闷”。
夜幕降临,于贯终于恭恭敬敬地告退而去。落雨绷了一日的神经终是放松下来。虽说,于贯是来为落雨解闷的,落雨却当真厌烦,累得很。此时,晚饭已用,她迫不及待将自己扔在床上歇息。
猛的,令人烦躁的敲门声如昨晚一般响起。是吉大哥吗?可是一日未曾见到他了。
然,门外依旧是昨日妖妖娆娆的身影。二奶奶眉开眼笑,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房间,抬腿便走了进去。
落雨没好气关了门,坐在她的对面与她对视。
二奶奶倒不觉得打扰了落雨。她笑咪咪开启了朱唇,“落雨,这整个大寨也没个女人。这终于来了个女人吧,我便觉得亲热的很。我就是想来与你唠唠话。”
落雨拥有足够的耐心与她周旋,“二奶奶有什么话便说吧。”
二奶奶旧态复萌,依旧的自斟自饮,醉态朦胧里沉浸在往昔里对乌兰殷瑞无尽的怀念与爱恋中。
落雨波澜不惊,绝美的脸庞带着极好的教养耐心听着二奶奶少女时的春梦。
这样的三、四日很快便过去了。落雨苦闷无奈到极致。她仿若捅了马蜂窝。而二奶奶姐弟两个便是令人厌烦的马蜂窝。她被这乌鸦般呱噪的姐弟两人连翻轰炸。白日里,于贯与她寸步不离。晚上,二奶奶又准时前来唠唠话。此时的落雨夜晚时只要听到敲门声,便如心里堵了一只苍蝇般难受。早晨时,她只要开门便感到恐惧。她真的是不想见到门外于贯那瘦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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