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燕仔浩点着头,这些事是他本已知晓的,便转而问小禄子,“小禄子,你将所知的情况叙说一遍。”
小禄子磕头道“那晚楚院长与陶御医为皇上诊断完毕,全公公命奴才跟着到太医院煎药。半路上,楚院长的确是身体不适,然后就回家了。奴才跟着陶御医到了太医院。因陶御医煎药太无聊了,奴才竟趴在桌上睡着了。中间醒了一次,看到陶御医一边煎药一边在看书。奴才当时还想,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呀。因药还没煎好,奴才就又睡着了。直到陶御医将药煎好叫醒奴才。”
燕仔浩脸色阴沉依旧,“然后你便捧着药回柳烟宫了,是吗?中间可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小禄子思索着,摇着头,“没有遇到什么事。奴才捧着药回到柳烟宫,将药给了柳妃娘娘。然后,奴才与全公公守候在门外,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谁知第二日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燕仔浩猛然迈进一步,声色严厉,“小禄子,你再好好想一想,你们在门外守候那么久,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吗?四殿下又是怎么进到房间里去的呢?”
小禄子呆愣了脸,声音诺诺,“这?奴才真的不知道。对了!奴才听到了打更的声音。声音很大。其他的,奴才真的不知道。”
燕仔浩沉默了,只将深邃的眸光凝视惊魂未定的小禄子。半晌,转过高大身躯,将视线定格在陶思远身上,“陶御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陶思远表情木讷,眼睛呆滞,伴随着满身的伤口,就那么怔怔愣愣仿若没有生命的木头一般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而燕仔浩的话并没有进入他固若金汤的自我里。
落雨暗自焦急,不由得上前轻声唤着“陶大哥,是我,落雨呀!”
落雨的声音如雨后的清风一般,吹拂在陶思远濒将死去的心上。他板滞的脸上现出一丝生气,浑浊而呆板的眸子闪了一闪,“雨儿?”
他终于有了反应。落雨高兴起来。不知为何,她的鼻子酸酸的,大眼睛里有水汽凝结。他毕竟是她的陶大哥,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遇到的人,并且于她有救命之恩。她只希望他一切平安顺利。她欢喜、担忧、急切地将他点醒,“陶大哥,雨儿相信你是被冤枉的。快!有什么冤屈你就说出来,三殿下会为你申冤的。”
在狱中所受的非人的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使陶思远如入地狱,只求快死。落雨的出现如救命良药般使陶思远死去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生机,木纳的脑中终于看到了救命之光。雨儿,真的是雨儿。还有三殿下。他们会为他伸冤的。他猛然极尽疯狂一般呼喊出声:“冤枉啊!冤枉啊!”
燕仔浩拧紧了眉头,“陶御医,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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