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仔浩立刻扭转了高大的身躯,招呼着燕仔裕与落雨:“我们现在就到净身房去。问问孙公公当时的情况”
燕仔裕却哭丧着脸“什么?天色已晚,本王的肚子饿了一天了。本王要用膳。咱们明天再去也不迟啊。”
落雨挺直了小身板,如水的眸子迎向燕仔浩:“奴婢与三殿下同去。奴婢也等不到明天的。”
燕仔浩向她会心一笑,两人一起出门。
只听得燕仔裕在身后大喊“你们可真是天生一对。说话办事一个样子。”
冬日的黄昏总是来得很早,此时的太阳隐起了身躯,整个皇宫飘飘渺渺,暗影浮动。
净身房到处弥漫着奇怪的血腥气,宫里的太监都在这里经历了痛苦与悲惨的一刻,自此与自己的男性身份彻底告别。整个院落红砖青石,没有任何装饰。院子宽广且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或许是冬日万物萧条的缘故,整个净身房没有一丝生气。
“有人吗?”燕仔浩提高了他的男中音问道。
一阵寒风吹过,将他的问话席卷而去。空荡荡的院落里,没有一点回答声。
这时,“嚓嚓……”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了来。在这寂寥空荡的院落里听在耳里如惊了人的魂魄般毛骨悚然。
不由得,燕仔浩抓起了落雨冰凉的小手,让她躲在他高大的身影后。两人慢慢的向声音传来的西厢房走去。
西厢房的木门歪歪斜斜象征性的挂在墙上。燕仔浩轻轻一推,木门便向一旁斜去。房内的情景一览无余。
西厢房自是比院子里更是昏暗许多,散发着霉腐、潮湿的奇怪的味道。屋内摆设陈旧,杂乱。房屋的地上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太监,正伛偻着腰身,“嚓嚓……”的磨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口中念念有词:“老奴的刀锋利无比,老奴的刀法干净利落。”
这样的场景直让人心惊胆寒,落雨的手心里已满是汗水。她更是紧紧地攥牢了燕仔浩的大手。
燕仔浩清了清嗓门,大声问:“请问,孙公公可在?”
那老太监听到有人问话,扶着墙壁站起,那颤颤巍巍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摔倒。
老太监眨着浑浊的眼睛,低哑着嗓音问:“什么事?是送人进来净身的吗?”
燕仔浩不得不再次问:“请问,孙公公可在?”
老太监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沉淀了什么陈旧的东西一般,摇着满是白发枣核一般的头颅:“什么?孙公公?这里没有此人,没有此人。”
燕仔浩与落雨两人对望一眼,甚是失望。
老太监不再理会两人,再次伛偻了腰身开始了他“嚓嚓……”的磨刀声。
燕仔浩与落雨只得退了出来。
“是不是四殿下记错了?孙公公并不在净身房?”落雨眨巴着大眼睛问。
燕仔浩沉思片刻:“走吧,我们回去弄清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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