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仔乾的心里也正犹豫着,他要不要替落雨求情。他承认,落雨用刑,他会心痛。然而,此时正是他与父皇关系的微妙时刻。他要不要在这节骨眼上触逆龙鳞?
这时,一个苍老悠远的声音传来:“皇上、皇后且慢动手,哀家有话要说。”
大家循声望去,德太妃娘娘带着秋纹与碧叶步履蹒跚走了进来。她的满头银发与秋日里的阳光交相辉映,说不出的精神囧囧。
众人疑惑,这德太妃吃斋念佛,不问世事,轻易不踏出玉福宫一步,今日怎会来到这里?但是众人不敢怠慢,皆起身行礼。
傲帝、皇后也起身待行礼,虽说他们对太妃并不尊重,对她也不照顾,但在众人面前总要做做样子。
太妃急忙制止:“皇上、皇后不要多礼,哀家说几句话便走。”
早已有太监搬上座位,太妃坐下,宛若一尊神态慈祥的佛爷模样。她扬起了声音,如洪鼓一般:“将那个宫女押上来。”
几个侍卫将一个满脸惊慌、披头散发的宫女押了上来。那宫女顿时瘫软在地上。人群中有几个人认出了这宫女,窃窃私语:“这不是幽红吗?”
“太妃,这是何意呀?”傲帝疑惑地问。
太妃放慢了语调,抑扬顿挫:“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哀家早上的时候,命秋纹到藏书阁借本经书来诵读。一来保今日诗文大会顺利举行,二来保我大洛朝国运昌盛。谁知,秋纹在藏书阁却看到了一件龌龊之事。遂回宫禀报于哀家,哀家怎能容这歹毒之事存于后宫,遂派了几个侍卫去查,抓住了这个宫女。秋纹,快将你在藏书阁看到的禀报皇上。”
“是。”秋纹上前行礼:“禀皇上、皇后娘娘。奴婢今早奉太妃之命到藏书阁借阅经书,刚穿过小竹林,就听到幽红让落雨找烹饪与裁剪的书。可是等落雨到书架前找书的空当儿,幽红快速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换了书桌上的书。奴婢心中觉得奇怪,便没有进藏书阁,回到玉福宫禀报了太妃娘娘。”
太妃点点头继续道:“哀家也觉得奇怪,更怕此事会危及皇上,便命了几个侍卫去查,抓住了这个宫女,严加审问。她说了实话。幽红还不快将实情说出来。”
幽红身子发抖,战战兢兢:“因为前段日子,奴婢随宫令大人到藏书阁巡查,听到宫令大人对落雨说想要提拔她做女官。奴婢跟随宫令大人多年,她不想提拔奴婢,却想要提拔落雨,所以奴婢怀恨在心,换了落雨的书,想要她获罪。”
傲帝震怒之色再起,问人群中的林珠玉:“林宫令,这宫女说的可有此事?”
当落雨献书,傲帝并没有注意她时,林珠玉止不住的失望。不想峰回路转,还是让她的计谋得逞。她止不住的兴奋,只盼着这宫里再乱些,再乱些。
此刻,傲帝向她问话,她自然是向着落雨的,因为她还要用落雨在这宫里掀起波浪,区区一个幽红算得了什么?她神态优雅,彬彬有礼:“回皇上,确有此事。落雨看守藏书阁,整洁有序,下官爱惜人才,确实说过要提拔她做女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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