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刚被她放回桌上,旁边人又问“茶可好喝?”
又是干笑两声,她老实诚恳的答道“有些苦了。”
那茶…那茶竟是他的,握了握腿上那只拿过茶杯的手,她这只贱手啊!怎么就没忍住!
沈容华瞧着她那份不自然的神情忍不住的扯了嘴角,抬手拿起茶杯轻抿了口,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将那茶水咽下,随即举止优雅的将那茶杯放回桌上,不紧不慢道“本督主倒是觉得,这茶,甜的很。”
顾浅止的脑中像是什么东西炸了一般嗡嗡作响,传闻中的东厂督主不是生人勿进冷血杀戮的很吗,怎么到了她这,反倒是亲民的很。
但他这份不正常的亲民,只让她感到身上的汗毛都一根一根的冷到竖起来,不适应的很,怕不是待会她出了宫门后就会立即遭人追杀吧?
察觉到这份可能,她立即生硬的点了点头,心有余悸的附和道“甜,甜的很。”
沈容华又是轻笑了声,转过了头,不再去看她。
纵然是经历过大场面,但他的那声莫名的笑意,虽听起来并未藏了什么杀气,但还是让她的心底忍不住的勾画着她被人暗杀的场景,吓人的很。
正当她胡乱猜测着,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林清然生冷的声音传来“皇上,督主,证人已带到。”
证人?顾浅止转头瞧了一眼身旁之人,随即低头瞧了眼一旁的殷元香,见着她有些震惊的瞪了瞪眼,而她身旁的顾之晴也是轻颤了颤转身朝着身后瞧去。
皇帝轻咳了声,对着门外喊道“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道人影踏进了屋,一道人影自然是身着东厂玄黑暗服的林清然,另一道,则是一个宫女般穿着打扮的女人,只不过,那女人除了脸上有一道疤之外,浑身上下干净的很,没有半分受虐待的痕迹。
看着被林清然押进来的人,皇后轻吸了口气,似是被那人的模样吓了一跳,站在一旁的殷元香脸上的震惊更是加深了几分,袖中的手慌乱的胡乱揪着,冒出了些冷汗。
这…这是…莲花!莲花是皇后派来服侍她的人,只不过前段日子好像出了些什么事,死了,如此一个卑微的小宫女,她也没怎么费心思去管,任她去了,只是没想到她的贴身宫女竟是找她去传的话!
将那人扔到地上,林清然拱手朝着皇帝禀报道“皇上,烦人已带到。”
皇帝看了那人一眼,随即又看了眼一旁的殷元香,抬了抬手道“嗯。”
林清然得令点头,转身走到沈容华的身后笔直的站着,瞥到了正坐在沈容华身旁的顾浅止,眸色亮了亮。
见着底下那正跪着的犯人,皇帝抬眼看着正一脸震惊的殷元香,未想与她多啰嗦解释,沉声喊道“跪下。”
虽知东厂的实力向来是不容小觑,但殷元香从未想到她精心策划的事也会被查到,明明那人向她保证,会不露出一丝的马脚的,怎的还是…她还是轻信了他们!
心下本就提心吊胆着,被皇帝如此一喊,更是吓得腿软了软,朝着地上无力的跪去。
瞧见殷元香的这番举止,皇帝轻叹了声气,闭了闭眼,似乎已经是确定此事的真假,沉默半晌,才对着她问“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殷元香跪在地上,喏喏道“香…儿,香儿…”
一旁的皇后突然从坐上起身,朝着皇帝跪了下去,颤颤巍巍替她求情道“还请皇上念在香儿是第一次无意才犯下过错份上,轻饶了香儿这次。”
皇帝轻哼了声,随即抬手朝着顾云韶所坐的方向指了指,提了声音朝着皇后吼道“你让朕轻饶了她,好…好,如若朕轻饶了她,那你让朕如何同云王爷交代!如何与顾老交代!如何与浅止交代!你这不是让朕落得个不仁不义的名声吗?朕的好皇后!”
皇后的头埋得更低了些,似是无力争辨,的确,也没什么理由可争辩的。
许是从未见过皇帝发那么大的火,满屋的人皆是屏了气息提心吊胆着,只是底下的殷元香依旧是不愿相信那般,存了丝侥幸的对着那宫女狠了声质问道“本公主问你,你怎么知道此事是本公主指使的,可有何证据?”
那宫女抬了抬头,看清了她的脸,随即又底下头道“公主给的那些银子,小人来没来得及用呢。”
虽她先前同意了沈容华的条件,但如今当着皇后的面指认三公主,心下还是有些心虚与愧疚的。
此话一出,坐上的皇帝又是冷哼了声,殷元香心下颤了颤,压着惧意深深的吸了口气,终是认命的转了身对着上方的皇帝求饶道“父皇,香儿…香儿认错,还请父皇恕罪。”
听到她认罪,一旁的顾之晴面上立即紧张了几分,抬头急切的看了看她,心下更是慌了几分,她可不想认罪,也不想受惩罚,更是不想让顾云韶对她失望。
虽知此事早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但从她的口中亲自说出,皇帝的心底还是难受的揪了揪,沉默半晌才转头对着一旁的顾浅止问道“浅止啊,此事,受害的是你,朕也不是那种不公正的人,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猜到皇帝可能会喊她起来客气一番,顾浅止拿出早已在心中盘算好的说法起身推脱道“此事,虽受害的是我,但对于这等事要如何抉择,我向来也是知之甚少,是以,此事还是交由我父王来做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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