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起来很是忧心,对着她微微抬了抬手,免去了那繁琐的礼数,随即看着她开门见山道“想必,你也知道朕今日喊你来是为了何事。”
顾浅止垂眸点头,淡淡道“知道。”
皇帝皱眉看着她,声音有些许沙哑的问“朕只问你一句话,这件事,是真是假。”
向来明了皇帝对他这个小公主爱护的很,在她来之前,必定也是听了她父亲与爷爷的作证,只是没想到事到如今,却依旧是在等着她的答复。
既是如此,那她今日就来打破他这个小女儿天真纯良的假象。
佯装有些迟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片刻将头重新低了下去,半晌才含了深意道“是真是假,想必皇上心中早已断绝,又何必非要等我的一句话。”
闻言,殷元香抬眼愤恨不屑的瞪了她一眼,她自然也是装作没看到那般忽视了过去,懒得搭理她。
上方皇帝一直阴沉的面上终于是红了白,白了红,半晌突然抬手朝着身旁的桌子上狠狠的拍去,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响让他身旁的皇后没稳住的晃了晃身子,让下方的顾之晴忍不住的颤了颤,
“殷元香,对于此事,你可有的争辩?”皇帝红了眼问道。
殷元香抬头直直的对上了皇帝的视线,一脸茫然无知又强词夺理的反问道“父皇,这件事,你怎能仅凭借着这众人的悠悠之口,便定了女儿的罪,万一是他们诬陷我,父皇你也信了吗?”
皇帝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看着她压低了声问道“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认不认罪,你若是认了,朕还能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轻饶了你。”
殷元香皱了皱眉,一脸委屈的争辩道“父皇,女儿无错,何来的知错就改?”
皇帝闭眼喘了口气,似是在平复着什么,随即撇过眼去不再看她,对着坐下的沈容华抬了抬手,声音低沉道“将人带上来。”
沈容华得令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抬手打开了门不知对外面的人吩咐着什么。
再次回来之时,对着上方的皇帝低声回道“犯人一会便被带上。”
听着那道低沉的声音,顾浅止抬眼看着他,便见着他走了几步重新坐回了原先的位子。
看着他脸上那泛着金光的面具,她不禁多打量了他一眼,她与他唯一的一次接触,怕也只不过是那次她中了合欢散,他将她带了东厂,并给她解了药效。
虽是过去了许久,那日在荷花池中他跳水救她的那一幕却清楚的留在她的脑海中。
虽说对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同样也没别的想法,可她总觉得,他给她的感觉,怎的越发熟悉了些,这个声音,这个身形,甚至连他戴着手套的那只手…
许是察觉到了她打量的目光,坐上那人突然转头朝她看来,来不及再多想,心下一紧,立即撇过了头不去看他。
做贼心虚般心跳的快了些,手心竟也出了些细汗,等了好一会,她才察觉到他收回了目光,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东厂督主,真真是吓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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