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梦中,她依稀看到了一名玄衣少年站在一颗开的正盛的梅花树下对着她笑,在花团锦簇般梅花的衬托下,那笑意越发的好看。
当她想要仔细的去看清那少年的面容时,却是见着那颗本开的正盛的梅花树在一瞬间便繁花尽衰,枝枯叶落,丝毫没了生气,死气沉沉一般,而树下的那名玄衣少年如今也已然变为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只是那席白衣上正染了大片大片的鲜血,甚是赫人,手中竟还多了把带血的剑。
看着那剑上的血正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少年身下的雪地上,犹如一颗颗鲜红欲滴的梅花般,不禁抬眼去看那少年的模样。
还未等看清,便见着那少年提着剑朝着她猛地刺了过来,她想动,却是如何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年朝着她冲了过来,直到那把剑正正的刺入了她的胸口,才蓦然看见了眼前的那张脸,竟是沈容!
惊恐的醒来,顾浅止不由被外面的光亮刺得闭了闭眼,抬手覆到额间挡了挡,却触到了满手的湿意,原来,她竟是出了汗,被方才的那个梦惊出了汗。
皱了皱眉,不知她为何竟会做如此莫名其妙的梦,怎会梦到沈容要提剑杀她。
擦了擦额间的汗,用力的挣了睁眼,看了看窗外的光亮,缓了一会,便从榻上起了身,抬眼看向那床上,见着婉晴与方萝还在睡着,便想着,或许是昨日赶路太累,睡的沉了些。
只是,她向来是在卯时便醒来起身的,如今看着外面的天,怕都已是辰时了,在榻上坐了一会实在是坐不住了,才轻手轻脚的掀了被子下翻身下榻,穿了靴子走到水盆旁重新倒了水,拿了快步子擦起了脸。
寒冬的水是刺人般寒凉的,被凉水如此一冰,脑中瞬间清醒过来,不由又记起方才的梦,记起那个梦,心下竟是一阵的烦躁与慌乱。
将手中的帕子扔到水中,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个梦,只当她是发了疯,才会做那般异想天开的梦。
抬手开了门,走了出去,阁楼内安静的很,许是除了她再没有别人起身,抬步下了楼,走至一半,却看见阁楼的门竟是开着的,屋外也是有些轻微的声响,不由好奇的加快了步子,想瞧一瞧还有谁会是那么早的便起身。
还未出门,便见着屋外正冒着一缕缕的轻烟,似是在烧着些什么,心下越发的好奇,谁一大早的醒来,竟还在烧水。
心中猜着,如今婉晴与方萝还在屋内睡着,照着方明玉的那个懒惰的性子,又定不会是他,至于沈容,瞧着他平常的那份娇惯劲,应该也万万不能是他的。
那应该是苏晏呢,还是殷祁连呢?
怀着这份猜测,她便轻笑着出了屋,抬眼一瞧,便见着一人如今正弯着腰坐在凳子上,面前是燃的正盛的火堆,火堆上驾了个水壶,那人正往火堆中添着柴,是在烧水。
那人听到了声响,也是转头朝着身后看去,见着是她,才扯了嘴边的笑意,道“阿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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