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草药被夺去,顾浅止心下一惊,立即想要转身夺过,却又被那人迅速的板正了身子,轻声呵斥道“别动。”
感受到那人的体温,顾浅止的脸上立即热了热,轻轻惊呼一声,心间也止不住的羞涩与紧张,想骂他,酝酿了半天,却只是结结巴巴的出口声讨道“你…真是说话不算话,小人!”
沈容华无比小心的替她涂着左肩,听着她的抱怨,轻扯嘴角,道“如若没有公子口中的小人,怕是公子早已去了那阎王府报道了。”
顾浅止立即想反驳,可张了张嘴,突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气极的“哼”了一声,草草作罢。
沈容华听着她那声极其不情愿的轻哼,嘴角的笑意又扯开了些。
伸手沾了一抹药汁,朝着顾浅止的背后轻轻涂去,动作轻微却又谨慎小心,似是正在养护一件绝世珍宝般。
垂眸看着她背后那赫人的伤口,心中莫名的抽搐了一下,记起她这几日故作轻松的笑意,沈容华终是道出了心中的话“公子总是这般,总是装的不关心别人,也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哪里疼了,痛了,不舒服了,也不吭声,只会自己强忍着,也怪不得你爹爹不疼你,你看,你这后背都这番模样了,也只会忍着不说话,如今这几日下来,眼睛也不方便,伤口也痛着,也不会说一丝示弱的话。”
听着他突然道出的一番话,顾浅止怔了怔,垂眸一想,她的脾性好像自小便如此,正如他道的那般,自小她哪里痛了,不舒服了,只会强忍着,从不会想着从别人那讨得一丝安慰。
也许自小生活在云王府那般的环境,又从五岁便独自跟着玉清人在凤鸾山生活,使她不得不比同龄人要坚韧些,时间长了,便养成了这般心性。
想着他与自己相处了短短几个月,便能将自己识的如此清楚,顾浅止微微一笑,道“其实你也不必对我这般好,自小我便是如此过来的,也习惯了。”
此言一出,顾浅止感觉到他停了手中的动作,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是听到他淡淡的道了一句“以后,公子便不会再如此了。”
听着他那句似是安慰却又带了几分认真的话,顾浅止也未将那话当真,只是轻轻一笑淡然带过。
觉着这句话似乎未被她放在心上,沈容华也未再多做解释,只是又接着替她涂起了伤口,半晌又问道“公子,你这一生,可有什么追求?”
追求?顾浅止微微转头,这件事她从未想过,好似以前或是如今,她都未曾有过追求。
未听见顾浅止回话,沈容华自顾的说道“我的追求,并不高,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听着他那并不算追求的追求,顾浅止好似并未抓到重点,反倒嘲笑道“人是可以穷,但是志气可不能穷啊。”
此言一出,沈容华眸中的深情立即被无奈取代,他怎的忘了,顾浅止在“情”这个方面,远远比不上战术。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