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回道:“小姐接了信,说家里遭了土匪,放心不下,便赶回来了,庄子里的人见着小姐便着了人来回,说话这功夫,差不多到了。”
翠峰山离清溪镇几百里路,这边闹匪,那边怎么会知道?一定是有人送信。万顺行的脸立即沉了下来,这事八成是厉家那个小崽子做的,他一直对秀云心怀不轨,这摆明了是要邀功啊!想到这里,万顺行的心中突然一动,以前他们家与张家并没有什么来往,张海却兀然地派来了一个子弟,莫非他们也闻到了什么味不成,万顺行想着,脸色越来越黑。
便饭当然是一种客气的说法,晚宴的规格很高,席设在花园的暖阁里,这个位置离登堂入室只有一步之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坐在这里的。菜品准备的很丰盛,海参鲍鱼,燕窝鱼翅应有尽有,另外还有镇外山上的野生猴头,玉带河里的金色鲤鱼,满堂堂地一大桌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姓张的怎么还没到,一点教养都没有。”说话的就是万顺行私下里叫做小崽子的万家少爷万玉和。订死了时间,催的人也去了几拨,可张冲还是没有出现,这让万玉和感到很不爽。
“万少爷稍安勿躁,这不是来了吗?”万全倒不着恼,指了指外面,果然张冲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了。
进了暖阁,张冲四下打量了一下,坐在主位上的是那个胖管家万全,主宾的位置上却坐着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伙子,长得还算帅,只是油头粉面的,一身粉色牡丹如意暗花的长衫,让人看着有些恶心。张冲行礼的手举了一半,却突然放了下来,冷冷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惯会察颜观色的万管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应该是张家少爷对自己没做主宾的位置不满意。张家和厉家,本来就是半斤八两,他可谁也不想得罪,便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热情地站起来,拉着张冲的手,道:“就等少爷大驾了。”说着硬把他拉到副宾的位置上,亲自伺候他坐下。
“什么玩意!”厉玉和的心里冷笑一声,却也不免也有些小得意,“和我争,你也得称称自己够不够斤两。”
“人齐了。”万全兴高彩烈地有些做作,“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河州张家的张冲公子。”万全先把手伸向张冲的方向,又转过身朝着厉玉成,介绍道:“这位是河州厉家的厉玉和厉公子。”说完又拍了一下脑袋,笑道:“瞧瞧我这脑子,二位贵客都来自河州名门,应该早就认识,我的话倒多余了。”
“张公子是吧,我怎么看着有些面生,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厉玉和仔细地打量着张冲,心里疑惑起来,张家年轻一代的精英他可都熟,眼前这位他还是头一次见。
“厉玉和?”张冲没有回答厉玉和的话,而是低着头小声念叨了一句,接着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道:“没听说过。”
厉玉成真的怒了,这小子竟然没听说过我,这是恶心我吧。老子是谁?河州厉家家主的亲儿子,厉二少爷,就算是聋子,也能听到过自己的名头。厉玉和倒不是过度膨胀,他的名声在河州真是叫的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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