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亦存天命,还请公公保重自身,莫要太过哀伤!”“是啊!世人皆有天定的命数;待乌云散去、旭日东升,最终,不知谁又能承接天命、君临天下啊!”……
跨出承天殿,一步步走下石阶,望着挂月星辰,承汲心底有种难以言喻之感。
一直走出正门,转身回望;这一刻,在承汲眼中,“承天殿”三个大字仿佛比从前模糊了许多、暗淡了许多。
就在这时,天师轻步而至。
“宝天!”“天师为何总是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人身后?”承汲背身不动,低声说到。
“我并非着意悄无声息,只不过,时日久了,便自然而然成了习性!”天师稳稳答到。
“灵谕石一事,天师当真是先而滴水不漏、后而引君入瓮!”“请其入瓮的不是我,而是有先见之明的皇上!”
“皇上?皇上虽不欲立其为太子,但也从未想过要夺其性命吧!”“袁承坤并非皇子,如此欺君大罪,难道不该以命相抵吗?”
“朝堂之上,正因天师之言,掩藏多年的真相终见天日;如此,皇上的儿子再无一保全了!”
转过身来,承汲继而说到:“敢问天师,岳大人是否知晓多年庇护于宫外的皇孙——袁成君?”“当然不知!若其知晓,今晚,他们便不会共聚一堂、同商继位新君之事了!”
“既为圣上万重之托,今日,天师为何不将此事宣之于众?”
此时,面对承汲之问,天师并没有立刻回应。
“宝天,你真心愿意袁成君以嫡亲皇孙之名回宫继位吗?”“我?我不过是近身侍奉圣上的奴才,事关国本,一个奴才又何谈愿与不愿呢?”
这一刻,承汲表面故作平静,心底却早已涌起阵阵波澜。
“我知道,鲍直自毓王府带走了袁成君;而今,他虽没能回到皇宫,却依旧毫发无伤地活着。宝天,你想让他一直活下去吗?”“依天师之见,他究竟该生还是该死呢?”承汲即刻反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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