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承汲缓缓坐起于榻上。
“不急不急!才醒过来,你慢着些!皇上已然吩咐过了,让你今日好生休养,不必前去侍奉了!”
“小同子!快!快给宝天端一碗清心去火的莲心茶来!”“是!徒弟去去就来!”……
“奴才多谢公公关照!”“你我都是皇上身边的人,彼此间就莫要客套了!”
稍稍顿了顿,楚公公接着说到:“今日之事,即便你不说,我心中也明白缘由!”“公公,许是奴才近日没有歇好,这才至君前失仪、昏了过去。”
“哎!伴君如伴虎!这哪里是什么没有歇好,分明是一入天牢着实被惊着了!那天牢是何等阴森之地界、鸟雀过而不敢栖,进去的十个有九个出不来,独独留下的一个亦是人不人、鬼不鬼了!”
听楚公公如此剖析“缘由”,承汲沉默不语。
“我知道,因昔年之事,毓亲王受到了牵连;而你恰恰是毓王爷保举入宫的,心中自然危而难安。满朝尽是良臣,宫中不乏忠奴,可一旦波澜骤起,无辜之人被卷入其中亦是屡见不鲜啊!”
说罢,楚公公叹了口气。
“奴才多谢公公体恤!”“你我都是皇上的奴才,尽心竭力一辈子,图的还不是保得性命、安稳度日嘛!”……
“娘娘,您方才在瑜妃那儿说了这么久的话,定是累了吧!这会儿,您饮上一盏花茶歇一歇,奴才给您捶捶腿!”“若不是为着六皇子,本宫才不愿与她多言呢!”
跪在皇后膝前,安公公小心翼翼地拿捏着手下的力度轻重。
“六皇子得娘娘爱重,那是瑜妃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否则,就凭她的家世与位份,庶出的六皇子哪能有个好前程啊!”“你说的没错!从前,瑜妃有自知之明,眼见自己与六皇子不得皇上宠爱,便也安生度日,不曾有何显眼之举。不过,眼下不同了,本宫的铭儿不在了,储君之位一日日空悬,她也就渐渐生出些许野心与欲念了!”
皇后闭上眼睛,深深地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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