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承汲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即刻回过头,而眼前,紫云已然站在虚掩着的门外。
“紫云!”承汲缓缓站起身来。“方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云……云儿!你听娘细细跟你讲!”
紧跟着,李夫人一连咳了几声。
缓缓走过去,紫云跪在了榻前。
“娘!自幼,您便不叫我问及有关生身父亲之事;如今,您可以对女儿如实相告了吧!”“云儿,娘……娘对不住你!”
“娘!从前,您是端亲王的侍妾,那我就是端亲王的庶出女儿,是不是?”“是……是!你是端王爷的亲生女儿,可王爷却始终不知他在世间还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原来,李夫人被送出王府之时已然怀了身孕;坠入山崖获救之后,腹中胎儿竟意外地保住了。之后的日子,她栖身于一户寡居的老妇家中,两人相依为伴、劳作自足,直到生下了女儿。
女儿出生那日,老妇人用一只紫色的襁褓裹住了她,襁褓的边角处还绣着几抹云朵;为表对老妇人念恩不忘,李夫人便为女儿取名为紫云。
“娘!我是端王爷的女儿,那宝天呢?他是您与王爷的亲生儿子吗?”
此时,望着紫云,承汲心中有种难以言说的酸苦。
“云儿,宝天他……他……”“他不叫姚宝天,他的真名是袁承汲,他出身亲王府,他是您与王爷的亲生儿子,他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是!你面前的,就是你的亲哥哥啊!”……
再次望向紫云,她已不再是心心念念的天成佳偶,而于顷刻间变成了自己至亲的妹妹。如此情境之下,承汲心如刀绞,口中却难成一言。
难怪,难怪于李府初次相遇,承汲就觉得紫云与自己有着天然的亲近之感,如同此生再见的前世有缘人;只是,他断断想不到,这种难得的亲近之感并非起于男女之情,而是源自有始无绝的血缘之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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