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承汲的话,小同子点了点头。
满上两盅酒,承汲对面望着小同子。
“怎的直愣愣地看着我?没见过啊?”一大块羊腿肉送入口中,小同子边嚼着边说到。
“有件事,我搁在心里一直想问你。”“说吧!只要我知道,必定会言无不尽。”
“那一夜你我对饮,酒饮微醺之际,你向我吐露了一个隐秘。”“隐……隐秘?”
此刻,小同子忽地愣住了;他将口中的碎骨头吐出,马上就要碰到酒盅的手不由地缩了回去。
“你亲口告诉我,皇上想要一个人的性命!”“我……我亲口说的?”
“是!你说得很清楚,我断断不会记错!”“是吗?会不会是那日饮多了,我信口胡说了两句!”
“不!你告诉我,皇上其实一直对毓亲王心存芥蒂,甚至想找个时机杀之而后快;而原因就是:昔年端亲王意图谋反是被毓亲王诬告的,多年后,皇上渐渐明白过来,他自诩明君圣主,丝毫不容鬼怪之扰、不允朝中闲言,所以便将满腔的怒与怨记在了毓亲王头上。”
承汲此言一出,一时间,小同子不再答话。
“宝天,你入宫晚,许多事还不甚明了;可是,在这皇宫之中,知道的多了也未必就是好事。哎!都怪我这张嘴,酒后便没个分寸,倒是让你搅进了这滩浑水!”“小同子,无论何事,从你口中告诉我总胜于旁人;在这偌大的宫中,也唯有你能心地坦诚地与我言说一二了。”
再饮下一盅酒,承汲长舒了一口气。
“在寻常百姓看来,皇宫中自是千尊万贵、世间荣华;可只有身处其间,才能真真感受到那种金玉浮华之下的无奈、孤寂与悲凉。上到主子、下至奴才,宫中尽是些可怜人,各自有各自的苦,各自有各自的难。”
“宝天,你心里边儿是不是有什么苦?或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小同子轻声问到。“没有!即便有苦也是过往之苦,现在,能得皇上天恩庇佑,想必今后的日子会好过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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