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墨如此精道,可见写字之人断断非等闲之辈;在这宫中,依公公所见,除了皇上,何人会有如此闲雅之志呢?”“若论书画,太子的字最是出众,三皇子的画儿最是过人。”
“画儿可比字更在意用墨,深浅薄厚,每一处皆是学问。”
“这……”
这一刻,楚公公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忙完一天的差事,夜晚,承汲独自返回居处;刚跨入院中,忽然,有人在其肩头拍了一下。
“宝天!”“小同子?今夜不是你当班值守吗?此刻,你不在承天殿侍奉皇上,怎的跑到这儿了?”
“我问你,昨……昨夜,咱们私焚纸钱之事是不是被人发现了?”小同子颇为忐忑地问到。“是!”
“我也是听师傅说了一嘴,心里害怕,就赶紧过来当面问个清楚!到底是谁瞧见了?有没有看清是你啊?”小同子压低声音问到。“是皇后娘娘宫中的婢女兰英!遵天师之嘱,她奉命到冷宫附近掩埋太子所服汤剂的药渣,无意中瞧见有人焚烧纸钱。”
“在宫中私焚纸钱乃是大罪,这若是……眼下,皇上已然知道了,对不对?”
承汲点了点头。
“哎呀!哎呀!这回完了!这回算是彻底完了!一旦皇上追究起来,你可就大祸临头了!你不知道,从前,曾有一位宫女奉主子之命在宫中烧纸钱,后被人告发;结果,那婢女被乱棍打死,那位嫔妃也因此下了冷宫!”
“小同子,你不必太过担忧;一旦东窗事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牵累于你!”承汲顺势说到。“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什么牵累!我已然是个半残的废人,早一日死、晚一日死又有何妨?可你不同,你有大好的前程,你断断不能死啊!”
此时此刻,望着心急如焚的小同子,承汲心底不禁生出一股久违的温暖;刹那间,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个亲人的模样,袁守鑫、李广耀还有小唐。
“你自安心吧!皇上已然知晓烧纸钱的人是谁了!”“啊?”
“不是我!”“不……不是你?”小同子惊惑地说到。
“阴棺永合,承铭之墓;人算天算,自成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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