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总管,谢氏脖颈之血脉已无半分跳动,她已然死了。”触摸过后,承汲起身回禀。“那便好!我也好向王妃交差了!”
“拉下去吧!弄张席子裹一裹,再寻个城郊处的乱葬岗埋了便是!”“是!总管!”……
入夜,承汲悄悄来到了宝怡斋;比起外面的残酷与血腥,这里总是让人觉得超脱与宁静,哪怕仅仅是片刻的安宁。
“三爷!”“来了?坐吧!”
依旧对面而坐,依旧是不太明亮的烛火。
“还是您这里好!虽颓落清冷,却没有争斗纷扰,可以安安静静的。”承汲低声说到。“境随心转!只要心底波澜不惊,到哪里都能寻得一番清净。”
“今日,我亲眼目睹谢夫人痛苦地死去;她是被冤枉的,却无可辩解。”说着,承汲握紧了双手。“你当真这般确定五夫人仅仅是被毓王妃毒害的?那谢氏就不会雪上加霜吗?她送去的食物真真就没有一丝不干不净吗?”
“我当然确定五夫人是死于冠顶红,一来是毒发时间对得上,二来是死后的样子对得上。这难得的冠顶红妙就妙在:第一,缓缓而发,神不知鬼不觉;第二,毒发之时虽万般惨状,但断气之后,死者的面部看上去是平静安详的,肤色不会出现异样,五官更不会遗留挣扎之后的扭曲。”
听了承汲的叙述,袁守鑫点了点头。
“谢夫人送去的甜饼没有毒,红玉食下之后也断断不会中毒;她的死不过是毓王妃的一出戏,先是造成五夫人与红玉同食过甜饼之相,然后再在红玉的午饭里混入毒物,令她活不过一日。这毒物到底是什么我不知晓,但从红玉死后的样子来看,五官狰狞、面目紫胀,故她所中之毒断断与五夫人的不是同一物。既并非同一物,自然就不可能是谢夫人下的毒。”“没想到,你对外物洞若观火,如此细察入微。”
“午后,趁人不留意,我细细问过平日里常与红玉在一起的侍女,她说昨日中午,红玉是与毓王妃一起用的膳,毓王妃独独赏她同桌而食是为了褒奖她一向侍奉得宜。此外,御心苑下人皆知,红玉正值妙龄且容颜俏丽,毓王爷早就对她青眼有加,甚至动了纳为新妾的念头。由此可见,红玉的死是毓王妃的怨妒所终、一箭双雕。”
稍稍顿了顿,承汲接着说到:“毓王妃这出戏做得好,也是得天所助!五夫人与红玉相继毒发,其间隔不过数分钟;这样的时辰凑巧,也算是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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