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之后,承汲回到自己屋内,心中久久不能宁静。冠顶红,又见冠顶红,那是当日在李府,师傅暗中杀死毓亲王亲信——五爷的毒物!汤羹是毓王妃吩咐熬制的;席间,黄总管也说其用料、制法都是毓王妃一一亲授的;五夫人比旁人多饮下了一盅,还是最后再次加入冠顶红粉末的汤羹。一定是有人要害死母凭子贵的五夫人!这人就是毓王妃吗?黄总管到底知情与否?他是无意中的加害还是谋划中的帮凶?顷刻间,承汲心乱如麻,一股股寒气从脚底袭上脊背。
“对!去找三爷!”
思绪烦乱之时,承汲暗中定下主意,趁夜潜入宝怡斋。
一片漆黑之中,承汲悄悄跨入了宝怡斋的院门。
“三爷!三爷!”承汲缓缓前行,低声唤到。
“到后院来吧!”很快,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到。
进了屋,袁守鑫点上了一支烛火;这烛火不是很明亮,但足以让两人互相看清对方的面庞。
“三爷,漏夜前来,我开门见山!您知道冠顶红吗?”“少则为药食,通络活血、行气破瘀;多则为毒物,缓缓而发、迟取性命。”
“正是!我果然没有猜错,我猜您就一定知晓冠顶红!”“你是如何猜到的?”袁守鑫一声冷笑。
“三爷,这冠顶红有解药吗?”
听了承汲的问话,袁守鑫将手杖倚在墙边,默默地摇了摇头。
“没有解药?若是饮下,当真就再无回天之力了?”承汲皱着眉再次问到。“冠顶红续积成毒,一旦成势,便再无回还之力。”
“这么说,五夫人真真是无药可救了。”承汲不禁叹了口气。
“有福也要能消受得起!毓王爷膝下无子,独独五夫人产下男丁,而后又母凭子贵、晋了亲王侧妻。这本是难得的福气,可她却承受不起!不得不叹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有多深厚的福泽,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半点不由人意!”
袁守鑫似乎看惯了世间、府中的纷繁,面对五夫人突被毒害一事,他显得格外镇定与淡然。
“三爷,您乃高人,是不是早就知晓五夫人大限将至?”承汲试探着问到。“五夫人风头太盛,断断是长久不得的!想那毓王妃与谢夫人可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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