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是谁在抚琴?”毓王爷提高声调问到。
这时,琴声忽而弱了,似浮云般渐渐隐去。就在大家四处寻找之际,琴声又忽然重了;紧接着,一曲半似明快、半似惆怅的琴乐如盘走珠般一气呵成。
“王爷!王爷!”紧邻王爷而坐的谢夫人轻声唤到。“啊?”
很显然,毓王爷才刚刚缓过神。
“这曲子是何人弹奏的?”毓王爷再次问到。“王爷!何人弹奏并不要紧,重要的是……这曲子您喜欢吗?”王妃继而问到。
“这是……”“这是古曲《汝心故》,一首极为难得的绝妙之曲。”王妃答到。
“《汝心故》?是啊!的确乃绝佳之曲!”说罢,毓王爷微微低下头抖了抖衣袖。
“群燕辞归秋色萧,珍珠慰寂寥;夫君心兮似水漂,贱妾念如涛;白昼星夜恩难断,万千情丝扰;汝心如故似酒烧,共饮忆良宵。”
“王妃才情不减当年,《汝心故》字字熟稔。哎!近些年来,朝事纷繁,本王常常也是分身乏术、行不由己。其实,细想昔日与王妃大婚之时,那段日子才真真是舒心、自在。”……
一曲动情的《汝心故》,刹那间唤起毓王爷对昔年欢愉时光的回想;那段时光,有王爷与王妃的洞房花烛,有一夫一妻间的绵绵温情。
“王爷恩长念旧,与王妃伉俪情深;妾身带病破例饮酒,敬王爷与王妃!”随着琴声的渐渐消散,三夫人执杯而起。
“妾身有孕,不宜饮酒;特借寿宴,以茶代酒,恭祝王爷与王妃恩爱相守、情长到老。”……
在侍妾和宾客的声声祝福之下,毓王爷与王妃共饮下了合欢酒。
此情此景,立在一旁的承汲不由得暗暗思量:毓王妃果然并非俗物,一曲《汝心故》令她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得以转圜;面对谢夫人的锋芒,她先是隐忍、后又缓缓发力,不动声色地在其面前再一次彰显自己不可动摇、不可忽视的正室身份。伉俪情深,这是谢夫人永远享用不到的佳词;即便再得王爷宠爱,她也只能甘居人下、侍奉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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