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汲刚要问出口,李广耀当即示意他不要插话。
“为师久居栖云,方圆之内,人文风土无所不晓。上百年来,这栖云就从未出过姓霍的人家。栖云之地,“李”为大姓;因祖上恩怨遗仇,李霍不通婚、不互交易,李姓氏族主掌之地更是容不得一个霍姓异族。如此,你又怎会于此地寻一个姓霍的表亲呢?”
原来,李广耀数年前就已经怀疑承汲的真实身份,只是他按捺不言,也不曾诱导逼问。
“师傅,我并非故意隐瞒,只是……”此刻,承汲欲言又止。
“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记得有一夜,为师想去瞧你睡没睡;可就是这门外一望,见你正手托一方玉印细细抚摸、端详。为师虽不知其究竟为何物,但也明白那绝非寻常!玉为信、印为权,携玉印之人断断不是常人!”
听着李广耀的叙述,承汲无可辩言。
“去吧!去吧!你本非池中之物,也许,皇城才是你该去的地方。”说罢,李广耀挥了挥手。
“无论如何,徒弟必不会忘记师傅的恩德。”“你我师徒一场,莫要说什么恩德!好好地去吧,在皇城中立住脚,师傅在这儿等你,等你风风光光地回栖云迎娶紫云姑娘!”……
辞别恩师,承汲独自上了路;这日,天气格外晴朗,似乎在预示着前程的美好……
四日后,承汲抵达了毓亲王府。
一别十年,毓亲王府一切如故,与承汲记忆中相差无几;这是久别后的重逢,人意之外,天意之中。
下马后,承汲叩开了王府大门。
“何人?”“官爷,小人来自栖云,是李府选来入王府当差的。”承汲即刻表明身份。
“叫什么名儿啊?”“贱名姚宝天。”
“你等着!我去回一下总管。”说罢,官差随手闭上了门。
候了约半个时辰,里面终于有人回话了。
“随我来吧!”
跟随王府下人一路前行,承汲不禁有种故地重游之感;他没有想到,这种感觉原是深入骨髓的;它虽沉睡了十年,但一朝被唤醒,依旧有血有肉、生机盎然。
“就先安置在这屋吧!一张大炕两人睡,倒也宽敞!你同屋是府上马厩的小厮,叫小卫子;日后有什么不知晓的,问他就行!”“多谢官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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