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生死有命,你就安心去吧!早些远离皇室的残酷争斗,也算早些解脱了。来世,投胎一户普通的富裕人家,吃喝不愁、平平安安就好。”……
这是男人对承汲的最后一言,这一句之后,两人便不再有任何交流。
承汲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毒酒在体内发作,等待着自己七窍流血、在剧痛煎熬中仓皇赴死。对面的男人也在等待,等待着亲眼目睹“袁承平”之死,并得以向自己的主子圆满复命。
“二位爷,五香肘子来喽!”
就在这时,秦妈妈端着一大盆肉菜推门而入。
“香!真香!”男人随声到。
话音未落,只见男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喉颈,顷刻间,一股鲜血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见状,承汲惊得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此刻,男人的表情非常痛苦,扭曲的五官令人觉得十分恐惧。预想中,即将发生在承汲自己身上的惨痛并没有出现,反而在对方的肉体上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什么是“上路酒”的万般折磨。
比起骤然惊慌的承汲,进屋送菜的秦妈妈却显得颇为镇定;她将承汲护在身后,静静地看着男人濒死挣扎。
没过多久,男人倒在了地上,四肢再无一丝抽动;除了口鼻,他的耳中也缓缓淌出了暗红色的血。
“他……他怎么会……”承汲紧紧地拉住秦妈妈的胳膊。“别怕!他是为虎作伥,罪有应得!”
“秦妈妈,你……”承汲顿时惊诧不已。“方才,临进屋前,我偷偷地把你俩的酒换了;红顶壶中装的是美酒,白壶中装的才是夺命的毒酒。”
“是……是您救了我?”“小爷,我实在不忍你小小年纪便糊里糊涂地踏上了黄泉路。我虽是妇道人家,却也明白不能伤天害理、不能草菅人命!这官差模样的人不是好人,我得让他替你去阎王那里报上花名!”
“可他一死,你如何向主子交待?况且……况且外面还有几个彪悍的武人,我们可怎么敌得过啊?”“外面的人早就瘫软如泥了,我在他们的酒里加了迷魂散。小爷莫要耽搁,速速随我逃出城吧!你放心,钟惠是我老家,道路我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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