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所不知,父亲曾在书房对我讲过一番话;他说哥哥承平乃庸懦之人、难当大任,如果日后遭遇危难,要我一定顾念手足、设法相助。”“是吗?王爷当真……这样讲过?”
“张妈妈,我知道,爹、娘还有你都是疼我的,你们都希望我能好好地活下去。其实,不往北,我也不一定就不能活下去!只要老天爷不赶尽杀绝,天地之大,难道还容不下一个袁承汲吗?再者说,我有皇上亲赏的玉印,有爹赠予的锦囊,这是两件举世无双的吉祥之物,必会保得我贵人相助、逢凶化吉。”……
宣旨后第二日,在看守侍卫的跟随下,府中诸人来到郊外,选了块地方,草草埋葬了端王爷与端王妃。
宣旨后第三日,押解流放的官差来到了端王府。
临行前,承平、承汲兄弟俩与府中诸人告别。
“承平,老奴昨晚对你的叮嘱都记下了吧!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你有一个骨肉至亲的弟弟!”张妈妈哭着说到。“嗯!不会忘的!我必定不会忘的!”承平抽泣着答到。
“承汲,姨娘对不住你,从前没有善待你和李夫人,还请你……请你不要记恨我!素来听闻,南宏乃蛮荒烟瘴之地,此去,你一路上万万要当心啊!”离别之际,柳夫人声泪俱下。
“姨娘,我不会记恨您的!我们是一家人,即便此生再不能相见,我们也都是一家人。”“好孩子,姨娘对不住……对不住了!”听了承汲的回答,柳夫人哭得更伤心了。
“上路的时辰到了,你们快些吧!”一旁的差役催促到。
“承汲弟弟,今日一别,此生你我兄弟还有命再聚吗?”承平哭着说到。“哥!兄弟连,你我约定一百年;若谁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跪地叩头,万分不舍之下,承平与承汲离开了已然败落的端王府。自此,他们再不是养尊处优的皇亲贵胄,而只是蝼蚁一般的平平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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