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叔关怀!娘照顾得精心,加之昨夜休息得很好,眼下,侄子已然康复。”承汲答到。“好!那就好!外面风大,你速速回屋去吧,免得再惹了风寒。”……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承汲在称呼端王妃为娘的时候,渐渐不那么生涩了。虽然,在他心底,她仍无法与自己的亲娘相较;但一日日的朝夕相处,眼见端王妃对自己生活起居的无微不至,承汲与她的母子之情愈加深厚了。
“娘,二叔怎么一早过来了?”早膳时,承汲问到。“你二叔与你爹有要事相商。”
“有何要事?”“朝中政事,小孩子勿要多问。”……
早膳后,柳夫人来中苑向端王妃问安。趁着她们闲谈的工夫,承汲独自溜进了父亲的书房。
悄悄地进了门,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书房前厅的屏风处;借着屏风的遮挡,偷偷往里面一瞧,此时,端王爷正与毓王爷相面而坐。
“大哥,依我看,皇上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你瞧你岳父郑大人,若不是神机妙算,早先献上了得宠的雀妃,现下,他就早被圈进府中、革职收监了。”“哎!许是他早就闻及风声,所以才未雨绸缪、举荐了雀妃,以间接博取皇上的恩惠。昨日寿宴上,你也亲耳听到了,太后非常欢喜雀妃有了身孕;眼下,她在宫中的地位真真可与皇后相较了。”说完,端王爷咳了几声。
“哎!大哥,你我自幼情深,乃至亲兄弟。当初,若是你登上了皇位,现在我们也就不会陷入如此危机了。”“自夺位失败之后,为兄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皇上表面豁达宽仁,实则念仇极深、疑心极重;他最怕的就是我们这些亲王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之前,他翻出昔年牢狱错判之案,不是为了明正典刑,而是为了借此打击曾全力支持七弟夺皇位的赵大人和韦大人;为此,还牵累了李家,至使承汲的亲娘被迫出家、意外丧命。”……
父亲的话令承汲不由地一惊,原来,母亲娘家受累根源于皇室的宗亲争斗;为了血洗当年夺位之仇、也为了避免自己的弟弟日后图谋篡位,皇上找了个借口,斩断了七皇子在朝中的左膀右臂。
“大哥,皇上不会也对咱们兄弟俩下手吧!他调查郑大人弄权贪污一事,郑大人可是你的岳父啊!他可是曾经鼎力襄助你夺位的重臣啊!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前兆了,说不定,皇上已经对你我起了杀心了!”说到这里,毓王爷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应该不至如此吧!想七弟与皇上不睦已久,且自皇上登基临朝以来,他屡有冲撞、僭越之言行;可即便这样,皇上也只是处置了七弟的朝中党羽,并没有将他治罪啊!”比起毓王爷的惊慌,端王爷显得更为从容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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