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不是不给你们钱,我爸爸不在家,所有的人都来伸手朝我要钱,其实我也难啊!再说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我们姐俩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呀!我妈妈被人杀死了,我爸爸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现在真的没钱还你,只能等爸爸回来再说……”胡冬雪苦着一张脸,也开始诉苦了。在胡冬雪的眼里,妈妈的演技实在是太高明了,她现在已经炼成了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不过,乡下人实在,他们既没听出这是谎话,也没有想跟胡冬雪死缠烂打。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儿过分!我怎么变成这样不尽情理?”胡冬雪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比铁还硬,比冰还冷。她的这把软刀子,虽说指向别人,却扎在了自己的心里。
听胡冬雪这样一说,这三个人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临走的时候,他们又向里屋瞟了最后一眼,直到确定胡大海确实不在家时,他们才闷闷不乐地走出了房门。紧接着他们身后传出了一连串的怨声:“这年头,欠账的都是大爷,要账的才是孙子,我到要看看,他们家这钱到底是咋个不给法!”这恨恨的声音里面,隐隐地带着一股杀气,直逼胡冬雪的耳廓,让她浑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
他们走后,胡冬梅急忙从里面跑出来,她站在窗前的角落里,伸手撩开窗帘,默默地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无奈地离开,她突然感到了一种不祥的预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可怜的目光,在这种带着赌气的目光中,流动着一种阴森冰寒的冷气,令她为之一振。
“姐,你什么时候听说爸爸以前在工地欠过人家的钱吗?”冬梅问道,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异。
“我哪知道,这都是以前的事情,爸爸从来没在家里说过呀!”胡冬雪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越来越看不清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几年,爸爸在工地上也没少挣钱,他为什么不把工钱还给人家?你看他们几个多可怜呀!”看着三个人相继走出胡同,胡冬梅就迫不及待地问胡冬雪。
“这都是以前的事情?咱们俩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爸爸回来再说吧!”胡冬雪闷闷不乐地说。她的兜里真的没有钱了,该花的都花得差不多了。如果有钱的话,她一定让这个人空着手回去。
“姐,要是爸爸不回来,他们再来要钱,可怎么办呢?”冬梅小声地嘀咕着。
“冬梅,你不用害怕。要是有人再来家里要账,咱俩就把这两间房子卖掉,姐姐就带你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要回来。”胡冬雪这样说,自有她的道理。要知道两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守着两间破房子,天天面对一些讨债鬼,要想安稳下来,该有多难。
几以后,这三个人的影子又在家里出现。这次他是自己来的,这回可不是顺路,而是专门来要工钱的。他们还跟胡冬雪说,他们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指望他能把钱带回来呢,看得出来,他家里确实等着用钱,他多么希望爸爸能快点儿回来,哪怕是东挪西凑,好歹给人家还点儿。自己总不能拿爸爸不在家做挡箭牌,应付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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