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死了以后,新房子一直也没有着落,爸爸就把这几块条石,放在了后窗户下面。胡冬雪一见到这几块条石,就心惊肉跳,她要是真能从后窗户跳下去的话,非摔成肉饼不可。
这样残忍的死法,一定惨不忍睹,还不如和他们拼命呢!不过,暂时她还不能轻举妄动,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她只能察言观色想办法逃脱了。可是自己要是逃走了,冬梅怎么办?自己总不能把冬梅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管吧。想到这里,她又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她看着那几个小流氓,把屋门堵得死死的,心里特别着急,捂着脑袋想尽各种办法,都不可取。她咬着牙,悄悄地溜到南面的窗前,隔着玻璃窗向外望了望,又把目光缩了回来,她是想看看院子外面有没有人来回走动。要是有人从她家门前经过的话,她多么希望有人前来搭救她们姐俩啊。
办法倒是想了很多,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在屋子里面,望着外面的天空,恨得牙根多长。一切都是徒劳,人要是到了这个节骨眼儿时候,只能听人摆布。可这群人简直就是一群恶狼,个个龇牙咧嘴的,没有一点儿好样。胡冬雪认为,她们姐俩要是没有外援搭救的话,也只能是躲在角落里,见机行事了。
秃头大哥,在屋子里面绕了几个圈子,见从两个小姑娘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花样来,又到院子里面走了几圈。他背着手,在院里院外看了好半天,像个办案的密探一样,将院子里面的一切,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又回到了屋子面。他一屁股坐到了炕沿上,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闷头抽起烟来。
秃头大哥在炕沿上坐了几分钟,见自己的目的还没达到,就很不死心地恐吓胡冬雪:“今天老子的心情特别好,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最好不要惹我生气。我不管你爸爸胡大海去哪了,赶快打电话告诉他,今天赶紧把钱还了!要是他今天能把钱还清了,我们两来无事,谁也不会再来找麻烦。要是还不清的话,咱们可就得要详细地说道说道了!”秃头大哥说着,恶狠狠地指着胡冬雪的鼻尖,又用眼睛的余光,将整个客厅又重新地扫荡一遍。
他发现这个家里确实只有胡冬雪和她妹妹冬梅时,他便开始放肆起来,连说话的强调也比刚才蛮横了很多倍。虽然他的声音很横,但是胡冬雪感觉他倒是听讲究的,他在屋子里面待了这么久,还没有把胡冬雪姐俩怎么样。他似乎觉察到今天白来一趟,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既然胡大海不在家,我今天也不难为你们。等胡大海回来后,就如实告诉他,限他一个月赶快把钱还清,我们老板说了,如果过了这个月再不还钱的话,就拿你家的这座小院顶账!到时候,别说我们翻脸不认人!我今天特意来给你们提个醒,免得日后说我们乘虚而入!”秃头老大终于把话说完了。那种恶毒的声音从沙哑的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是被门缝挤了一下似的,非常难听。
胡冬雪听秃头大哥说到拿院子和房子来顶赌账的时候,胡冬雪骇然了。她知道爸爸在外面一定没少输钱,具体是多少,她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她心里暗恨爸爸,在外面胡作非为,连条后路都不留给自己,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呀。难道他非得把自己和冬梅逼死不可吗?想到这些,胡冬雪不想哭了,她强忍住眼里的泪水,这样可恶的爸爸,就算没有,自己也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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