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海和他们一样,像捡了一块狗头金一样,把中彩的钱拿在手中颠了颠,凭着瞎猜都能中奖,他真是幸运得要命。他在彩站里面,拿着还不到两千元的彩气,他满面红光地激动了好长时间,在别人的哄笑中,从骄傲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胡大海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中奖了,上次中奖时,他猜对了之后,一个人竟然买了20倍,结果中了两万元。虽然这次比上次的少了很多,他算了一下,总算没有赔上老本,他心里还是挺满足的。
在欲望难平的情况下,胡大海的心里又泛起了嘀咕,他似乎还有一种预感,如果再这么坚持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能中个五百万来给家里盖栋别墅,那该有多么风光啊。他突然的脑洞大开,这样疯狂的想象力,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他拿着这些几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钱正想回家,邻居孙二朝他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地说:“喂,大海哥,今天手气这么好,是不得找个地方请哥们撮一顿儿啊?”他的话音还没落,旁边还有几个人一起跟着起哄,几乎要被大家捧到天上的胡大海,突然飘了起来。他晕晕乎乎地被这些人领进了一家五味俱全的小酒馆,一直喝到天快亮了,才醉醺醺地买单回家。
胡大海躺在炕头上倒是睡得踏实,邻居孙二可就惨了。他在门外敲了一个多小时的门,他媳妇也没有给他开门。直到他敲累了,倚在门口睡着了之后,他媳妇才把门打开。
见他这副德行,气得孙二媳妇,拿着一把笤帚,堵在门口,将孙二狠狠地修理了一顿后,他才疼醒,然后,在笤帚疙瘩的押解下,他像个投降的俘虏一样,捂着脑袋低头进门。
有一就有二,人们尝到了甜头以后,就经常来家里找胡大海给他们看号。胡大海也真够可以,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每天吃完早饭,家里就挤满了看号的人,男男女女一大群,像一群疯子,或者更像一群傻子,他们瞪着眼睛坐在炕头上,每个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听胡大海瞪着眼睛瞎掰,然后他们把那几个简单的自然数,颠来倒去地组合在一起,摇头,叹息,瞎说一通,却又执迷不悟地一一拆散,然后神乎其神地胡侃瞎猜。
他们不懂得适可而止,刚刚中奖的那些钱,也经不起这样的一番折腾,没过两天半,又都江里来水里去了。胡大海和他们一样,猜来猜去一场空,他手中拿的那张彩票,就像一个长了眼睛的无底洞一样,无论他绞尽脑汁地去猜,也都难以填满。
年关,年关,对于胡大海这样的家庭来说,他们家过年,就像过关一样,不但没有年味,连人的气味都很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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