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夕,高三学生听课退校,周思彤也离校回家过年。胡冬雪给江焱做完了家教,也和石头他们母子一起,带着一片欣喜,乘坐公交车回到了村里。
她回到家里,见冬梅一个人在家,屋子里面冷冷清清的,一点儿过年的意思都没有,就问冬梅:“冬梅,爸爸呢?”冬梅倒很干脆,就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最近一段时间,胡大海就像着了魔一样,整天都泡在彩吧里,根本无心打理家务,有时候一天一天都抓不着人影。再有一周的时间,就要过年了,眼看着左邻右舍们都在置办年货,可是自己的家里还没有过年的味道,她就领着冬梅赶了两天集,才把过年的一些东西,一一拎了回来。
在集市上胡冬雪还特意买了一捆烧纸,准备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就带着冬梅来到后山的山坡上,给妈妈上坟。她从集市上回来以后,就开始打扫房间,她想要把这一年的灰尘,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夜里,刮起了一场大风,呼啸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疯狂地吼着,将胡冬雪从梦中惊醒,她蜷缩在被窝里,再也没有睡着。
天亮的时候,她稍稍地打了一个盹儿,却被胡大海出门的声音突然吵醒。她回家的这几天,发现爸爸天天早出晚归,而且很不着调,让她越来越不能理解。
早晨起来,冰冷的阳光,漫散在墙面上,证明天已经亮了。胡冬雪从被窝里面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往门外看了看,一阵冷风吹过,疼痛地打在脸上,她不禁打了个寒噤,又无可奈何地把头缩了回去。早饭后,她见天色稍稍有点儿开晴,就领着冬梅来到村北的山坡上,给妈妈上坟。
寒风萧瑟,枯枝零落,山坡上一片荒芜,妈妈的坟墓,在瑟瑟的冷风中孤零零地卧着,在一片连着一片的荒草衬托下,整个山头显得满目凄凉。
胡冬雪身着一身黑色的棉衣,后面跟着冬梅,她们从村外狭长而弯曲的小路,顶着冷风盘旋而上,没过多久,她俩就来到了妈妈的坟前。妈妈的坟前,有一棵柳树,干枯的柳树枝在风中呜呜作响,像悲凉的长笛,从山头上传出很远很远,在空中久久地回荡。
这棵柳树,是清明节时,她亲手栽的,现在已经长得很高,她的树冠低低地垂着,像是在保护妈妈的坟墓。在这寂静的山坡上,它倔强地生长着,无畏任何寒风和冷雪的侵袭。
胡冬雪的手里,拿着一捆烧纸和一塑料袋苹果,她慢慢地来到妈妈的坟前,弯下腰来,用树枝扫净坟前干枯的杂草,再打开塑料袋,把里面的水果轻轻地摆放在坟前。接着,她把手中的烧纸摊开,取出衣兜中的打火机,背着风口,直到摁出火苗。
借着风力,烧纸在她的手中一经点燃,旺盛的火苗立刻蹿了出来。她慢慢直起身子,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冬梅见状,也在一旁悲戚地捂着眼睛,抹起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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