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佳伸手推开转门,走了出去。阴暗的天空夹杂着晦涩的气流,过度地显示出严冬的肃杀。她面无表情地站在歌厅的门前,脸色有些惨白,夜里发生的一切,她并不那么在意,她在意的东西,无非是用自己变态的自尊来换取别人的痛苦。
卷毛走出歌厅后,快速走下台阶,径直去停车位上,发动他那台心爱的路虎。王思佳则站在路边,怔怔地望着街头柳树上银白色的树挂愣愣地发呆。经过这一晚的折腾,一点儿也没有看出她有什么后悔的表情。她的一双眼睛,早已经被嫉妒的恶魔蒙蔽得一片浑浊。她的心智,早已经喂了野狗。
昨天晚上,她话没少说,酒也没少喝,丢人的事儿她也没少做。她的头晕晕的,不过,大脑还比较清醒。酒劲一过,她见了嗖嗖的冷风,她的嗓子眼儿里一阵酸痒,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只能是用手捂着胸脯一阵干咳,也没有把肚子里面的脏东西倒出来。她抬起腿来,往前挪了一步,一阵眩晕,她差点儿一脚踩空。赶紧扶住了路旁的一棵柳树。当良心泯灭的时候,她的灵魂已经不再纯洁。
过了不久,卷毛把那台路虎开了过来。她上了车,随卷毛来到市里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铺,两个人来到里面,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昨天晚上的事儿,你可要说话算数啊?”他们刚刚坐下,王思佳迫不及待地小声说道。
“什么事啊?你还是给哥提示一下吧!最近一段时间,我得了一种怪病,叫健忘症,要是没有人及时提醒的话,一觉醒来,就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王思佳见卷毛打赖,先是皱了一下眉头,紧接着就笑了起来,她知道卷毛是故意刁难自己,于是,站起来,凑到卷毛的跟前,举起手掌,对着他头顶的红毛,轻轻地揉了一把:“喂,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啊?答应别人的事情,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话算数了?要是说话算数的话,就不能混到今天这样了。哥就是靠赖皮起家,哥也靠赖皮混社会,要不像你们这样的小姑娘怎么会喜欢人渣呢!这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卷毛一脸的邪笑,他的这份歪理邪说,越说越不像话,弄得王思佳使劲地锤了他一拳。
“哼!我亲自去歌厅找你,你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啊。原来你脑子里面就有这点儿出息啊?既然这样,那我以后有什么事儿就不用来找你了,就让你那群兄弟替你代劳了,如果,我这样做的话,你会不会没有面子啊?”王思佳说着,故意把脸仰起来,开始卖弄风雅。
“你敢,你要是这样做,你看我怎么让你收场。跟你说实话吧,哥们今天我心情特别好,既然你这么主动,我就大度一点儿,把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权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不然的话,你要是让我看见,你再那个小白脸在一起,我还会找人削他。直到让他的脑壳清醒为止。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给哥戴绿帽子。我呢,最近又交了几个新朋友,改日给你介绍一下,让你也长长见识。”说着,卷毛斜了一眼王思佳,把手夸张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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