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依然很黑,由西向东大约有一二百米远,它像一个佝偻的老人,卧在瑟瑟的冷风中苟延残喘。胡冬雪向前走了一段,觉得不太对劲,她冷不丁回头又望了家里一眼,她突然看见自己的妈妈还趴在院门口的矮墙上,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的后影一动不动,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她不由得又是一怔:妈妈今天这是怎么了?
胡冬雪心里非常清楚,妈妈这是在心疼她,担心她,甚至还有点儿不太放心她。每个孩子都是妈妈身上的肉,她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吗!看到这里,胡冬雪的心顿时一酸,眼泪差点儿落了下来。可是,眼看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中考了,她不得不去赶那漫长的乡村公路,这谁也代替不了。
妈妈就是这样的人,她宁可自己吃苦受累,也不愿意儿女们遭罪。作为一个母亲,虽然家里的条件有限,但是为了让孩子们都能安心读书,她每天早早起来,从来没有给孩子耽误一次早餐。
可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说起妈妈来,她也实在不容易。妈妈表面上看似精细伶俐,可是她的骨子里面却很封建保守。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很多年前,妈妈为了能生个儿子,胡冬雪亲眼看见她把一个刚生下来的女儿,毫不怜惜地送给了别人。她突然觉得妈妈的心真是太硬了。“这可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为什么被别人抱走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心痛呢?难道妈妈的心是铁打的吗?”
为这件事情,胡冬雪始终耿耿于怀,她越来越看不透妈妈。有些事情,在孩子的眼里,就像黎明时的夜,模糊而又好奇。她很想弄个明白,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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