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黄兴在思过期间,越发地谨小慎微,白日在府中练武,夜晚便捧着书卷在灯下静阅。夏国规定神影卫不得成家,因此黄兴府中只有两名仆人照看,愈加清静冷寂。
这一晚,黄兴照例坐在窗边的软塌上,借着烛灯夜读。夜深人静,偶尔传来一两声寒鸦孤鸣,更衬得这夜晚幽寂无声。
忽然,小几上的烛焰微微晃动了一下,五官灵敏皆异于常人的黄兴立即意识到不对劲。虽然窗外还是静悄悄的,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有不速之客闯进了他的府中。
果然,片刻之后,两声凄惨的尖叫响起。黄兴撂下手中的书敏捷地从窗口一个跟头翻出了房间来到庭院之中。他听出来了,那两声惨叫就是出自自家仆人之口。到底是什么人,活腻了闯到他神影卫统领的府中闹事!
正要寻声而去,却见庭院尽头圆拱门处闪出一个黑影,右手提着一把长剑,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是何人?”黄兴不慌不忙地沉声问道。他想去找,这人倒自己送上门,真是找死。
那人不回答,而是一步步从容地向他走了过来。黄兴一时愣住了,这人走路的步伐稳而轻,未见丝毫畏惧颤抖的形容,而看他的轮廓,竟让黄兴有种熟悉的感觉。随着那人越来越近,他周身散发出的灭杀一切的气息,越发地令黄兴不安。
“停下!你是谁!”黄兴右手已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对那人低吼道。
只见那人又向前走了一步,站定,恰好暴露在了明亮的月光之下。他慢慢抬起头,用深邃又冷若冰霜的眼睛盯住了黄兴,如黑洞一般将黄兴的勇气瞬间吸走。
“曹铭!”黄兴一声惊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又鼓足了勇气撑住身子,定定立在当地,“你竟然还没死!”
曹铭嘴角紧抿,恶狠狠地望着黄兴,“要不是我当年舍了这条胳膊,我也活不到今日。”
黄兴一震,便注意到曹铭左小臂的衣袖空荡荡的,随风抖动着,原先的震惊也渐渐平复,“原来如此。当年你被落下的巨大山石所压,只剩左小臂露在外面,我们都以为你被压死了,原来竟是金蝉脱壳。”
黄兴冷笑一声,眯起眼道:“你在外面躲了十二年,为何今日又来送死?”
曹铭依旧是一幅傲然冷冽的模样,“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容妃之子没有死。”
黄兴又是一怔,“什么!你不是早就将他杀死了吗?还拿了玉珏交给太后…”
“我当年错杀了另一个孩子,而容妃的孩子活了下来,且她已经长大,要回来找太后报仇了!”
黄兴心底张惶不已,面上却还是一副不以为然,“报仇?呵呵,就算他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又有谁会信?如今不是看血缘,而是看实权。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何斗得过手握实权的太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