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上巡逻的禁军将更锣敲了两下,已是二更天了。夜里寒风刺骨,太后盛着凤轿在宫中悄无声息地穿梭,手中捧着铜珐琅嵌青玉手炉缓缓磨砂着,宫内一片诡秘的死寂。
到达锦和轩,在刘嬷嬷的搀扶下步下凤轿,见里外立了不少禁军,将锦和轩围得水泄不通。往里走了几步,沈芸梦便迎了上来,盈盈一拜道:“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本就心烦意乱,见到她更觉烦躁异常,目不斜视地傲然道:“出了何事?”
沈芸梦疑迟了一瞬,似不知该如何解释,接着又颇有深意地一笑,引着她向后方的灯火通明的寝屋而去,“情况太过复杂,还是娘娘亲自去看吧。请吧。”
太后只道她是故弄玄虚,便冷笑几声,脚步不停踏进了寝屋。没成想刚踏进寝屋,太后面上的冷笑骤然僵硬,腿脚一软踉跄着后退几步,刘嬷嬷忙扶她站稳。太后伸出带着金色护甲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地上跪着的男女,目光如毒芒射出,“他们做了什么!”
但见王际和安婕妤,被绑住手脚着跪在地上,身上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安婕妤长发散乱,深垂螓首低低抽泣。王际面色惨白,也低着头哭泣着,一身横肉耷拉着令人作呕。
一听太后来了,王际蹭地抬起头,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边喊边向她挪去,“太后!太后娘娘救救奴才啊!救救奴才吧!”身后立着的禁军上前两脚狠狠踢在他身上,又将他踢了回去,倒在地上嗷嗷惨叫。
坐在寝屋中一把龙椅里的傅晟泽,正兴致盎然地看着这一幕。见太后驾到,他起身迎了过去,“儿臣参见母后。母后请这边坐。”
太后深吸几口气定下心来,命小太监搬来椅子坐下,后捂着胸口侧头向傅晟泽问道:“皇儿,这么晚将母后叫来就是让哀家看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晟泽焕然一笑,若刚想起来似的解释道:“母后,儿臣今晚起夜不见王公公守夜,命人找遍了整个岫英宫都没找到。朕还担心王公公出什么事了,谁料竟在安婕妤这里找到了他……”
太后心里一沉,皇帝这是摆明了要对付王际。目前看来,他的罪名是内监私会嫔妃,内监并不算是男人,所以不能定为私通,这个罪名至多让王际罢官出宫。若是他能找到个正当理由,那麽也许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思及此,太后的目光转向王际,王际还在苦苦求饶着,她似劝慰般缓缓道:“王公公,你好好向皇上解释,皇上刚正不阿,定会还你清白。”说着暗暗抛给他一个眼色。
王际一个激灵明白过来,低下头慌忙思索着该如何解释。少顷,王际语带哭腔喏喏道:“皇上,晚间沉香居忽然有事,奴才就去处理了。返回途中途径锦和轩,没成想安婕妤竟然拉着奴才进来,让奴才……”
“你胡说!”安婕妤甩开头发,向王际啐了一口,“王公公,到底是谁找谁的!你……”
“住口!”傅晟泽低喝一声,“还没轮到你说话。”他望向一旁立着的御用监太监夏秦,“夏公公,你不是看到王公公了吗?他说的可与你看到的一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