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陵伸手指了指面前空出来的椅子,中年人也不客气,微微一笑躬身坐下。习惯了大场面,又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的人,往往不拘小节。
慕北陵开门见山道:“在下今日突然到访,是想听听阁下对齐国公的看法。”
中年人皱了皱眉。
慕北陵笑着补充道:“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姓慕,叫慕北陵。”
中年人闻言先是暗自咂摸,随即突然瞪大眼睛转为惊恐,最后浑身开始颤抖,似乎屁股下的老梨花木椅子长了毛刺,一弹而起,惊叫道:“你,你是,慕北陵……”
天天游走在文人墨客富贾贵商间,中年人自然知道这几个字的含义,武天秀遁走玄德门,武越被囚宗人府,两岁幼主武雍登基称王,这些都和眼前男子有着不小关系。甚至今天一早他被人叫去,也和这个男子有莫大关系。
慕北陵笑而不语,能当上淡泊茶室的管事至少脑子灵光,如若不然他到不介意替他开开窍。
惊恐过后逐渐冷静下来的中年人苦笑道:“大人不该到这来,现在外面想要大人项上人头的多得是,大人就不怕……”
慕北陵抬手打断他的话,冷笑道:“至少你没那胆量。”
刚说到这里,中年人只觉周身一紧,一股极危险的气息从男子旁边油然而生。
不知何时已经大汗淋漓的中年人僵硬转头,恰好看见那半睁开的虎目,似刀似剑。
中年人气息瞬间萎靡一大半,冷汗顺顺着额头流下,却不敢伸手去擦,只怕稍有异动那头猛虎就会暴起扑食,当然,食物只会是房间中他这个唯一的外人。
“大人想知道什么。”
或许知道今天不吐出点什么自己绝对无法轻易走出这里,中年人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慕北陵很是满意点点头,笑问道:“其他那些狗屁事我也没什么兴趣,你就告诉我夏凉这次的行动是不是齐国公主使。”
中年人顿了三息,摇了摇头,“这件事,小的真不清楚,自从齐大人……哦不,齐国公政变失败后,小的就和他失去联系,据说是去了夏凉,但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
抹了把眯起眼睛,看也没看中年人,端起青花瓷杯仰靠在椅背上,颇有些无奈道:“知道为什么找你吗?一来确实因为你和齐国公关系亲密,这二来嘛,我喜欢和老实人说话,因为谈着不累,一点就通,显然现在看来你只满足前一个条件。”
中年人低垂着头,袖在宽口广袖中的双手悄悄握拳。
慕北陵淡淡瞥了眼中年人袖口出很不易察觉的晃动,突然神经质笑道:“你叫刘杉是吧,我突然有点好奇,都说高手杀人喜欢十步一杀,十步之内的成功率要远超七成,不妨告诉你,我是修武白痴,具体说呢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强上一点,咱俩现在的距离差不多只有五步,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杀了我,这笔买卖划算吧,有了这颗脑袋不说你下半辈子锦衣玉食,至少荣华富贵吧。怎样,要不要试试,都说富贵险中求,指不定齐国公后面给你多少好处也说不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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