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儿扫视一圈架子上的东西,瘪瘪嘴,想来这里的东西没什么入得小姑奶奶的法眼。
中年妇女还在不遗余力的向众人推销,说的唾沫横飞,身前三尺内尽皆真空,没人敢靠近。
少年站在慕北陵身边,饶有兴趣审视着架子上的东西,视线最后落在顶上的沧澜玉璧上,眼露异色。
慕北陵看出少年心意,笑问道:“你喜欢那个东西?”
少年明显羞涩,也知道不合时宜,不过最后还是抿嘴点头。
慕北陵摸了摸少年的头,“这东西算的上是这里最好的一件,老头送给你的东西可比这值钱的多,怎么想要这个?”
慕北陵一点不怀疑少年现在的身价,老头为了笼络这个关门弟子,几乎把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一股脑都拿出来,光是少年此时手腕上缠着的一百零八颗佛珠,随便取下一颗都够买下三间这么大的铺子。
少年瘪红脸。
小丫头唯恐天下不乱,“没出息,有什么就说嘛,叔叔有的是钱,买了就是。”
慕北陵两指弯曲敲了敲小丫头脑袋。小丫头顿时泄气,依样趴在肩头。
少年憋了好久,不情愿说道:“娘以前也有个这个,不过被我埋了。”
慕北陵了然,寄物托思,少年是想以此念想亡母。
孝心可鉴。
慕北陵竖起大拇指,朝少年举了举,而后抬头朝里喊道:“掌柜的,那个东西我要了,给我抱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过来,中年妇人见男子指的是木架最上层的地方,顿时眉开眼笑,拖着庞大的身躯挤过人群,凑前笑颜道:“哎呀,这位客官真有眼力价,这块沧澜玉璧是小店里最好的东西,客官能看上此物,必定是不凡之人,妾身瞧客官的穿着,锦衣玉袍,面相嘛,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简直就是人中龙凤,人中……”
慕北陵满头黑线,抬手打断中年妇人。
老子今天穿了件麻衣,怎么到你这九城锦衣玉袍了,还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你他娘是卖东西还是看相的啊。
慕北陵不自觉想到无良老头,真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行了,废话就不用多说了,给我包起来。”
中年妇女笑意更盛,丝毫没有因为话头被打断而恼火,“得嘞,妾身这就给客官包起来,一共两万五千两,客官您拿好。”
慕北陵伸到钱袋上的右手猛的一滞,瞪眼问道:“多少,你刚刚说多少钱?”
中年妇人满脸无辜:“两万五千两啊,怎么了?”
慕北陵此时真想踹女人一脚,老头当时拿这个锦鲤戏水的沧澜玉璧开价也不过一万三千两,她这倒好,足足翻了一倍好多,“开什么玩笑,这玉璧不是一万三千两吗?别废话,我也不跟你还价,一万三千两,给我包好。”
他想反正这钱最后会回到老头手中,大不了再骗回来就是。
中年妇人已经搬来凳子准备去取,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收敛起笑脸,“我说这位客官,小店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谁告诉你是一万三千两了?谁说这数你找他买去不就行了,干满跑这来寻老娘开心啊。”妇人直接把称呼从“我”变成“老娘”。
慕北陵为之语塞,总不好说是老头当初告诉自己的吧,再说老头到底叫什么名字他到现在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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