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送上点心后恭敬退到倪元身后,倪元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这是昨天刚从夏凉运过来的五色十酥,将军尝尝。”
慕北陵伸手夹起最上面一个金黄色的酥饼,放到口中慢嚼两下,入口酥脆,满口回香,点头赞道:“不错。”又捻起一块递给青衣,“你也试试。”
青衣微笑着接过酥饼。
这一幕落在倪元眼中,眼神划过丝丝讶异。
慕北陵道:“你们和夏凉那便还有往来?”
倪元解释道:“做商会自然要和各个朝国往来,就像这五色十酥,只有夏凉的厨子才做得出这个味道,放在其他地方做出来的味道就变了,我们商会不仅和夏凉有货物往来,南元,蜀凉,石商都都有,将军倘若有喜欢的东西,可以告诉在下,只要在下能力范围内,一定替将军拿到最好的。”
慕北陵哈哈笑道:“那我就先谢过倪管事了。”
倪元连称“不敢”。
此时侧门被人从后拉开,一女子款款走出,身穿鹅黄绣莺绢丝袍,高束流云髻,髻上插碧玉发簪,披下碎发至肩,薄施粉黛,柳叶眉,丹凤眼,鼻梁微翘,双唇涂朱,嘤嘤欲泣之色别有番倾城之美,又不乏小鸟依人之感。
慕北陵循声看去,初看惊为天人,再看时眉角微挑。
当日飞鹤山下,茶棚外,马车里,便是佳人。
“是她!”慕北陵暗道一声。
女子走近前欠身施礼,落落大方,声音如那林间歌者百灵,“小女子姻娅,参见将军。”
慕北陵微微颔首还礼。
管事倪元自觉起身,将位置让出,坐到旁边椅子上。
主次立分。
姻娅再施礼节欠身坐下,樱桃小口微扬,说道:“素问将军天将之才,据漠北,援徽城,收襄砚,有没世之功绩,小女子仰慕已久,今日得件,也算了此薄怨。”
慕北陵笑道:“姻顾念谬赞,在下不过尽人事而已,倒是姑娘不嫌弃在下是叛将,甘愿同桌而坐,在下已经深感慰藉。”
姻娅同样莞尔笑起,撩起垂在脸庞便的一缕发丝,夹到精致耳垂上,说道:“东州乱世,能人辈出,有道是能者得天下,叛将一词自是无从说起,古之隆赫,奆瑶之辈亦是审时度势,推翻旧权建立王朝,享千年基业,受后人顶礼膜拜,将军可比隆赫,奆瑶,他日一飞冲天之时,只希望将军莫忘了小小壁赤中海油个大通商会,等将军提携。”
慕北陵饱含深意盯了眼女子。
试探?还是意有所指?”
摇头道:“我曾听人说命贱命贵,几钱命重便能担多重的差事,很不凑巧,有位故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命轻福薄,恐怕这辈子只能混吃等死,至多要个不轻不重的头衔聊过此生,姑娘所言,在下想也不敢想啊。”
姻娅无所谓的笑了笑。
管事倪元亲自替二人斟茶。
慕北陵右手轻叩桌面,待杯中茶满,似不经意的说道:“我这妹子陪了我一整天,滴水未进,倪管事可否行个方便,给她也斟上一杯?”
管事倪元执茶壶的手微微一抖,眼中下意识流出错愕。
姻娅微虚的眼神也是一凝,不过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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