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英啐道:“呸,油嘴滑舌。”扭动几下身子,从慕北陵环抱中挣脱出来,伸手推开,娇道:“离远点,一会把衣服弄脏了。”生像是个小女人。
慕北陵嘿嘿傻笑,赶忙再凑上前,说道:“我不怕脏。”见碗中盛着稀粥,粥上飘着几片叫不出名字的菜叶,指着菜叶问道:“这是什么?”
孙玉英道:“这是芙蓉桑叶,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多吃点这个对你伤势有好处。”
慕北陵打趣道:“哟,咱家玉英什么时候也成医士了?连这个都知道。”
孙玉英俏脸更红,道:“呸,谁是医士,小的时候我经常受伤,娘亲就会做这个芙蓉桑叶粥给我吃。”
慕北陵听其提及娘亲,想到认识孙玉英这么久了,还未见过他娘亲,遂问道:“对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娘呢?她也在扶苏城吗?”
孙玉英面色暗淡,摇头道:“娘亲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死于一场宫斗。”
慕北陵一怔,再度环上细腰,道:“对不起。”
孙玉英强扯笑容,说道:“没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该流的泪也流干了。”
慕北陵俯首落在她香肩上,轻蹭两下,不发一言。
是夜,一桌酒宴吃的平平淡淡,因为慕北陵的伤势,所有人都没太多心情。食之过半,赵胜匆匆归来,告知解药已经有着落了,最多两日便有结果,尹磊让他再等等。
听见这个好消息所有人都为之一振,祝烽火还特意命令赵胜每日都需去尹磊处,监督进程,切不得误了疗伤大事。
随后二日,慕北陵深居简出住在太尉府,期间孙玉英又去了扶苏关一趟,众人也没细问她去做什么。
至三日晨,旭日东升,清气西来。赵胜再去尹磊处,慕北陵正在后院与祝烽火对弈浅聊,这几日他没什么可做的,倒是向祝烽火请教不少博弈之学。
孙玉英形色匆匆跑进院来,下人躬身行礼,祝烽火笑道:“玉英来啦,来,过来看看,北陵这小子真是个下棋天才,这才三天,竟然能和老夫战成平手,真是后生可畏啊。”
慕北陵道:“都是大将军让着属下,属下才勉强接力而已。”二人相视笑起。
孙玉英急道:“你们还有心思下棋啊,出事了。”
二人猛愣,齐道:“出什么事了?”
孙玉英从怀中掏出密信,放在棋盘上,匆匆说道:“这是凌燕早上传来的密信,四营已经开拔,正朝碧水关去。”
祝烽火执起密信细看片刻,苍眉深皱,递于慕北陵,慕北陵凝目细看,片刻后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孙玉英道:“卯时。”
慕北陵暗自细算,后道:“现在恐怕大军已经行出三十里。”
祝烽火叹道:“该来的总会来。”暗思片刻,起身匆匆离开。
慕北陵将密信递还给孙玉英,问道:“这个东西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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