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十里,火营驻地。
慕北陵从到这里之后始终没有出军帐一步,邬重的雷霆手段来的太快,全营上下都没来及反应,变革就已悄然开始。帐外将兵们已经开始重新操练,看着空空如也的军帐,心里不是滋味。
帐门被人从外掀起,张辽阔疾步过来,面色不悦,端起军几上水杯大大灌下几口,怒道:“他娘的,这兵当不下去了,邬重简直就不拿老子当人。”
慕北陵问道:“出什么事了?”
张辽阔道:“邬重刚才当着全营将士的面,让我带人去碧水关外打探敌情,说是检验哨兵的能力,还命令我们八个时辰内必须赶回来,他娘的,他以为老子骑的是云兽啊?”
碧水关距驻地足有四百多里地,八个时辰恐怕连到都到不了,更何况要跑来回。
慕北陵皱眉道:“去碧水关,打探敌情?漠北与我们相安无事,有什么好打探的。”
张辽阔道:“本来就是,我看他分明就是想给我难堪。”越说越气,他“啪”扔掉瓷杯,蹲坐在地上。
慕北陵暗道:“邬重大刀阔斧的改组火营,眼下又把队伍拉至关外,还让张辽阔去打探碧水关的情况,他到底想干什么?”
正想着,帐门再被掀起,孙玉英黑着脸走进来,手按刀柄,目光扫过慕北陵,张辽阔,寒声道:“火营是怎么回事?邬重怎么会在这里?祝伯伯呢?”
慕北陵低头,苦笑不语。孙玉英箭步上前,甩手拍在他头顶,怒道:“老娘问你呢,说话啊。”
张辽阔急道:“将军,这和老大没关系。”
孙玉英猛然瞪他,斥道:“闭嘴,老娘问你了吗?”反手重推慕北陵脑袋,道:“问你呢,说话。”
慕北陵强忍戾气,咂起嘴唇道:“大将军受王令,去扶苏城任太尉之职,现在火营由邬重主持。”
孙玉英幡然喝道:“放屁,火营是祝伯伯一手建立,岂会说放权就放权,他邬重又什么本事领导火营?就凭他是都仲景的爪牙?就凭他是个逃将?”
慕北陵深吸口气,转首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不好受,但这是大王的命令,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孙玉英怒目视他,视线相交,沉默半晌后她陡然喝道:“老娘去找邬重问个明白。”
慕北陵喝道:“你给我站住。”孙玉英死咬下唇,充耳不闻继续朝帐外走去。
慕北陵再喝:“辽阔,拦住他。”
张辽阔晃身落于帐门前,单膝跪地,拜道:“请将军回去。”
孙玉英“凔啷”霸拔刀,横刀立于张辽阔脖颈之上,骂道:“给老娘滚开,否则别怪老娘刀下无情。”
张辽阔抱拳深拜,不动分毫。孙玉英杏目圆瞪,手上力道猛然增大,锐利刀锋瞬时嵌入血肉,殷红鲜血顺着张辽阔脖子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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