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凡事施然颔首道:“草民无官无职,位不列朝堂,名不在军政,一介山野百姓,何须向将军行礼。”
邬重哼道:“好厉害一张嘴。”撩袍走进桌边,拉来一把椅子坐下。
慕北陵见其没有要走的意思,抱拳说道:“马厩简陋,将军岂能委身于此,有何事不如我们出去再说。”
邬重猛的收敛笑容,阴沉着脸,沉声道:“慕北陵,漂亮话咱们就都收起来吧,你我之间的恩怨大家都清楚,何必装的虚伪。”执起桌上茶壶摇了摇,见茶壶空空如也,随手扔在桌上,又道:“老夫今天就是来告诉你,朝城之事还没完,你害我和邬重下狱,这笔账迟早压找你算回来。”
慕北陵赔笑道:“将军大义,何苦与我一个小小士卒一般见识?”
邬重“啪”的拍桌怒起,道:“小小士卒?你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他祝烽火不单不遵王命,还让你继续统领巾帼纵队,给你下将军的待遇,这些老夫都一清二楚,哼,此事要是传到大王耳中,相信后果你比我清楚。”
慕北陵低着头,眼中寒芒迸现,嘴上却道:“将军说的什么,属下怎么听不明白,属下如今不过是小小马夫,若有怠慢将军之处还望将军海涵,至于那些无中生有之事就算闹到大王面前,属下也凛然一身,毫不畏惧。”
邬重冷道:“好个凛然一身,毫不畏惧,有你这句话就好。”言罢甩袖朝外迈去,刚走几步,回身再道:“老夫一会要去巡视四营,既然这些军马是你在负责,就给老夫挑几匹洗干净,要是有一点不如意,别怪老夫不客气。”拂袖而去。
慕北陵躬身道“是”。房门“彭”的重重关上,孙玉英怒道:“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这等小人,怕他做什么?”
慕北陵摆手示意她消消气,说道:“邬重身兼监军职责,官职在你之上,正是他得意的时候,咱们又何必与他硬碰硬。”
皇甫方士也道:“一介武夫而已,不用太过在意。”
孙玉英气不过,抱着籽儿坐回床弦,籽儿呼噜着小手轻轻拍着她脸庞,大眼睛泪汪汪的,孙玉英这才挤出一丝笑容。
慕北陵道:“邬重已经把话挑明,随时都可能对我下手,先生还是速速带着籽儿去孙府的好。”又朝孙玉英说道:“这些事就麻烦你了。”
孙玉英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什么时候去?”
慕北陵道:“宜早不宜迟,现在就走。”
孙玉英道:“好,我亲自送他们过去。”
慕北陵点头,猛想起孙玉弓,不免提醒道:“你哥哥那里……”
孙玉英冷道:“他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娘扒了他的皮。”
慕北陵揉了揉鼻尖,前些时日缙候在须弥山庄宴请自己的时候,孙玉弓也在场,想必有缙候这层关系他不会笨到去为难二人。便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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