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里愤懑,不过也知邬重所说有理,遂而再砸桌面,呢喃吼道:“老夫便再忍他十日。”
慕北陵从令尹府出来后,便问郑逊借了匹马,出城门北行,直去武家王陵。
马儿四蹄飞踏,行约两炷香功夫,远远可见那冲天门阙,他勒住缰绳,下马来,将马栓在就近一颗树干上,徒步走向门阙。
离门阙尚有半里,忽觉重压从天而降,似山岳压身,喘不得,行不得。前方山口处冷声传来:“王陵重地,闲人速速离去。”
慕北陵被压的寸步难行,闻此声,当即顶着威严单膝跪地,叩拜道:“臣,西夜,扶苏火营,骠骑左郎将慕北陵,叩请先王天恩。”此言出,压力顿消,他伏地大口缓气,惊觉后背胸口处内衣已被汗水沁湿。
定下心神,起身在朝前迈步,刚跨一步,只听脚尖地上“咻”的一声响,箭矢插地,尾翎摇晃,那冷声再起:“郎将敬意,先王已知,请郎将速速离去,莫要再犯天威。”
慕北陵收脚立定,不敢再走,他确信若莽撞向前,自己绝对会被射成一只“箭猪”,随即深吸口气,对山口深深拜下,道:“臣,慕北陵,拜见前辈,今日前来,实属无奈,还请前辈露面一叙。”悄悄抬头,见无人回应,他撞着胆子再迈一步,脚还未落地,便听破空声响,大惊,欲收脚时,只觉脚尖处传来钻心疼痛,定眼看去,一根拇指粗的箭矢穿脚而过,斜插地面,鲜血潺潺留下。
他吃疼,“噗通”坐地,小心翼翼将箭拔出脚背,随后忙聚起生力治疗脚伤,绿芒荧光嗡嗡闪过,片刻后,疼痛方止。于此时,山口处忽传来声轻咦。
他复而跪地,张口大喊:“前辈,当今西夜佞臣当道,大王年幼,恐被迷惑,北陵无法,只得到此打扰先王天威,还请前辈现身一见,解西夜之危。”
停顿些许,见任无人回应,想起那枚玉环,赶忙拿出托于手心,再喊道:“前辈明鉴,是有此玉环之主人让北陵唐突来此,求前辈一见。”言罢托环叩首。
暮然间,忽觉空气中一股大力吸来,惊惧之间,玉环已脱手而起,抬头视之,玉环正飞速向山口飞去。他大惊,隔空取物,此技断非寻常修武者随意可做到。心中笃定有高人在此,不敢造次,再度叩首下去。
等待良久,但觉面前清风拂过,抬眼视前,一老者正立于身前五丈,白衣白袍,雪须垂腹,看其面容,骨瘦嶙峋几近古稀,而袍子胸口处以金丝镌刻一“夜”字尤为扎眼。
慕北陵见字暗惊,素问西夜初代大王曾设立夜部,夜部中人皆实力强大的修武者,常年隐匿暗处,保元祖王安全,后来元祖王驾崩,夜部随之消失,没想到今日竟会在王陵再见此传奇部门。
老者把玩玉环,似电目光透射而来,慕北陵被那视线笼罩,如坠冰窖,顿感身无寸缕,仿佛五脏都被老人看得通透。
又过良久,老人忽开口道:“这玉环的主人呢?”嗓音沧桑,包含风霜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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