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窃窃私语,大多一边倒支持第二人之言。
于易脸色颇为难看,执扇抱拳道:“敢问这位公子名讳。”
那人还礼道:“凤鸾城,高离。”
于易闻名大惊,道:“你是高离?”其余人也皆瞪眼大骇。
于易又道:“素闻高公子大名,如雷贯耳,今有幸得见,易之福气,还望公子不吝赐教。”此高离在夏凉颇有些知名,乃夏凉当朝大学士张中之高徒,张中素来清高,能被其收下做弟子的,皆大才之人。
高离说道:“赐教谈不上,只是与于公子交换些见解罢了。”环视一圈后,继续道:“在下年初有幸到过南元,见南元有河,河两岸村名往来频繁,故有人出策,以铁索牵于河岸两侧,索上抹黄油,渡河时以铁链挂于索上,一高一矮,人可执铁链滑于对岸,速度奇快,离之拙见,大军过艮水也可效仿之,若成功牵起树根铁索,我夏凉大军便可如天兵降临,如此,可攻徽城不备。”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高离见建议被众人认可,不由昂起胸脯,甩开折扇,笑而轻扇。
雅间里,成叔亦闻此法,开口问道:“慕兄以为此法如何?”
慕北陵沉吟道:“此计可行,不过桎梏甚多。”
成叔挑眉道:“哦?说来听听。”
慕北陵道:“以铁索降兵只是速度奇快,但在下常在徽城行走,知码头守军皆耳聪目明之人,想牵铁索,必在商船来往时搬运至岸,如此明显的东西,守军如何会看不见,故此非但索不能至,反而打草惊蛇。”
成叔沉默片刻,复而说道:“慕兄高见,叔佩服。”
慕北陵笑而不语,继续听堂下之言。
那高离坐回位置上,另有一人起身拱手道:“小生筑书堂刘进,方才听二位公子之言,振聋发聩,颇有拙见,还望各位不吝赐教。”清咳两声,继续道:“高离公子铁索之法甚高,小生佩服,不过此法若施以襄砚,岂不更为妙哉?众所周知,襄砚乃东州西北难得富饶之地,素有西夜粮仓之美誉,襄砚居于西南,艮水凶猛,故此多年我夏凉只与徽城对持而弃襄砚,如今军中不乏飞檐走壁之能人,险船过江亦是可行,既然如此,何不在襄砚两侧置飞锁,我天兵直接降临襄砚,攻之岂不甚好?”
那高离闻言眼前一亮,兀自说道:“声东击西,以部分大军佯攻徽城,吸引西夜注意力,再以奇兵攻襄砚,此计甚好,得襄砚,既打开西夜粮仓,西夜大军无粮草持续,军心定会大散,如此,西夜可破。”
众人附之。
便在此时,又一人起身说道:“非也,几位所言,皆是渡江之策,殊不知我夏凉仅屯兵十一万,能攻襄砚者不过此数,某知襄砚守军二十万之众,前日得消息五万大军来援徽城,亦留十五万之多,又仗坚固城防之势,如何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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