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原道:“不急,慕郎将才来此地,在下还未替郎将接风洗尘,再说徐邺大军不是还未攻来嘛,暂时不用担心。”随即吩咐下人道:“来人啊,给慕郎将准备热汤,备好酒菜,我要给慕郎将接风洗尘。”
慕北陵还想拒绝。却听须原说如郎将不依,便是不给他须某人薄面,慕北陵无法,只得暂待。
不大一会,便有下人来报,已备好上房酒菜,须原让慕北陵先去沐浴更衣,他在饭厅等候。慕北陵不得已,便随下人回房。
洗净满身风尘,然后换上郎将戎铠,他又被人带到饭厅,须原早再次等候,桌上堆满佳肴,鸡鸭鱼肉一应俱全,慕北陵见此眉头微皱,道:“徽城地贫,须大人却以此佳肴款待,是否不妥?”
须原笑道:“有何不妥,慕郎将是大王亲命而来,在下自当好好接待,来来,坐下说,坐下说。”
慕北陵颇有不悦,却不好拂了须原面子,只好坐下,却未动筷。
须原亲自替其斟酒,敬道:“来,这第一杯在下敬慕郎将,郎将少年英才,扶苏关威名远扬,在下实乃佩服至极。”说着仰头饮下。
慕北陵同饮。
须原再斟酒,举而敬之,道:“这第二杯,我再敬慕郎将,慕郎将来我徽城,徽城蓬荜生辉,今后战事还要有劳慕郎将,来,在下先干为敬。”说时又灌下一杯。慕北陵阻止不急,只好再饮。
须原三斟杯酒,慕北陵伸手遮杯,道:“不能再饮,北陵不甚酒力,唯恐误了大事。”
须原劝道:“何来大事,今日慕郎将来我这令尹府衙便是天大之事,头三杯无论如何得喝下,否则就是不给我须某人面子啊。”
慕北陵无奈,只得抽手任其斟满。
须原举杯继续道:“来,这第三杯酒,我敬大王,大王威名远扬,我西夜千秋万载,干。”
慕北陵随之遥而西敬,仰头饮下。须原大笑,催促其吃东西。慕北陵谢过,不过只拿起木筷,却未动手。
便在此时,忽听外面衙役惊呼:“邬里将军,须大人他正在……”话还未完,便听道爆声传开:“给老子滚……”旋即有人“呃啊”痛呼。
慕北陵皱眉,猛见须原快速起身后退几步,远离席桌。他正疑惑,厅门被人蛮横推开,一戎装束甲中年人现于厅门,来人身高八尺,鹰眉,圆目,络腮胡,须发成辫散于脑后,腰缠七宝虎纹腰带,脚踏嵌珠官靴,进门便喝:“呔,慕北陵,老子连日御敌于外,餐风露宿,竖子倒好,来此不过三时,竟敢让人大摆宴席,饮酒吃肉,老子且问你,你如此作为,是将王命置于何处?”声若惊雷,震得人耳心生疼。
慕北陵刚欲解释,猛见一旁须原噗通跪地,眼泪横流,哭诉道:“将军,将军明鉴啊,慕郎将刚来就让下官摆好酒菜,说是替他接风洗尘,下官本不欲行这卑微之事,奈何慕郎将官威,只能顺从,请将军明察啊。”声泪俱下,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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