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方士还以礼节,道:“统领大义,甘受夜寒草扎之苦,属下佩服,不过请赎属下愚钝,帮不得统领,还望统领见谅。”说着步至屋前,蹲身坐在台阶上。
慕北陵跟去,就在他对面盘腿坐下,苦道:“北陵深知先生大才,时下战事紧急,风门廷大军扎于关外,虎视眈眈,关中仅剩三千将士勉强能战,朝中翻覆,等不得援兵来救,想必先生也知,一旦关破,扶苏,尚城,壁赤三城顷刻间便会落入漠北之手,此西夜国土十去其三,漠北野心,犹若虎狼,三座城池定满足不了他们胃口,关门打开,一马平川,只会令西夜百姓生灵涂炭啊。”
又道:“北陵官微言轻,区区将职不要也罢,只可惜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前日扶苏征兵,百姓尚还安于平和,倘若漠北大军至,其情惨烈,北陵多不敢想。”
再道:“还望先生看在百姓面上,看在家国天下之大义,助北陵一臂之力。”
皇甫方士低头摆弄草绪,当听到“百姓”二字时,手上动作稍有停顿,沉默良久,忽长叹道:“慕统领这又是何苦?我观慕统领不像西夜之人吧。”
慕北陵点点头,都:“北陵出生落雪,山中匹夫而已。”
皇甫方士道:“既如此,统领何不卸甲归山,或者以统领能力,放眼东州列国,皆由用武之地,何以非助这残鄙陋垣之朝。”他说此话时,适逢孙玉英过来,孙玉英面色登时沉水,道:“皇甫先生何出此言,我知父亲求贤若渴时曾对先生照料有加,若家父听先生这话,莫不是会寒心?”
皇甫方士脸色平静,起身拜道:“属下见过将军。”孙玉英还礼,恼羞依然。
皇甫方士道:“云浪将军天纵之才,属下有幸被将军赏识,乃属下之福,然西夜朝主幼臣强,欲强逆覆国之象,属下自问无此能力。故此不敢入仕。还望将军海涵。”
孙玉英别过头,小声说道:“歪理。”
慕北陵朝孙玉英使个眼色,道:“先生话既如此,北陵时下只求先生一计解扶苏之危,至于朝中乱事,自有云浪大将军做主,我等人轻,不及焦虑。”
皇甫方士沉吟片刻,道:“天下熙熙攘攘,皆利来利往,雀占鸠巢之事数不胜数,我倒是想劝统领一句,列国纷争,百年难平,真想建功立业,西夜此是非之地,不如放弃的好。”
孙玉英闻言大怒,斥道:“皇甫方士,就凭你刚才所言,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血溅五步。”
皇甫方士仰头笑道:“人生三十载,苦了三十载,我这一生,倒也没多大意思,不如干脆如将军所愿,送我个极乐。”
孙玉英火气登顶,并指指来,气的浑身轻颤,连道几个“你”字,“凔啷”抽刀横颈,力道微启,皇甫方士脖子上顿时有血冒出,却分毫微动。
慕北陵大惊,闪身上前以指捏刀刃,劝道:“将军息怒,万万不可啊。”
孙玉英怒眼闪烁,僵持些许,甩刀入地,刀尖“叮”的插入低地下几尺。转身离去,留下一言:“慕北陵,你若叛走,我不拦你,但走之前千万别让老娘知道。”转出马厩,消失而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