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闻声,上前一脚将灰袍人踹翻在地,骂咧道:“没用的东西。”怒罢转身过来,噗通跪地苦道:“将军,将军,你可得替小的做主啊,她分明就是,就是……”本想说是被将军折磨致死,话到一半却不敢言出。
慕北陵强忍笑意,轻轻挑眉道:“就是什么?”
士兵猛怔,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想说她分明就是伤势过重,才落得这般模样,与将军无关,与将军无关。”边说边不住叩首。
慕北陵暗自冷哼,心想:“真会做人,当个狱卒倒是屈才了。”转念突然想到:“何不借此机会支走几人,也好下手。”便故作叹息道:“可惜好容易抓到这么个人了。”又兀自骂道:“给老子的,老子本来要来带她回城,都是你们几个狗日的,把人折磨成这样,让老子怎么回去交差。”几人被骂,纷纷磕头告饶。
慕北陵见其模样,知时机成熟,又道:“行了,既然已经这样了,怪你们也无用,你们且去禀报,就说她伤重难治,彰晃将军眼下正在取关文,等会你们与他一起回来,与我们一同押送。”
言罢,见几人吓得伏地不动,不免安慰道:“行了,怕球啊,到时候有人拿你们问罪,老子自会保你们。”几人忙道:“谢过将军。”随即颤抖起身,分二人跑出囚塔。
牢门关回,慕北陵悄悄看剩下三人,见三人皆瑟瑟发抖,心觉好笑,掐指暗算,那二人应该已经走远,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想办法把孙玉英带出去。
苦做思量,忽见孙玉英悄眼微睁,急忙再看那三人,三人仍旧垂头,并未察觉,方才回眼过去。
只见孙玉英睫毛忽闪,眼色有意无意瞟向三人,身侧玉手暗暗握拳,慕北陵心通其意,知其想暴起杀人。
眼下虽只有三个守卫,但个个应该身手不弱,否则也不可能被委派至此看守,孙玉英虽实力了得,但身受重伤,若能一击击杀最好,否则必败露。苦思片刻,他右掌轻压,示意不急。转而环顾四周,东侧墙上有刑讯逼供用具,靠墙处有供守卫休憩小桌,桌上放有酒壶,西侧墙角摆有武器架,置一柄勾银弯刀,慕北陵认出此刀乃孙玉英贴身弯刀,没想到竟也在囚塔。
见那弯刀片刻,慕北陵心念急动,油生一计,清咳两声,走近武器架,咦道:“咦,这刀不错,不像是我漠北铸造,哪来的?”
一守卫抬头看来,道:“回将军,是她的,副都统抓她来的时候就把刀也放在这儿了。”
慕北陵轻“嗯”回答,取下弯刀,抽刀出鞘,凔啷一声,寒光大方,刀光盖眼,牢中忽有冷风吹起,惹人瑟瑟发抖。他大呼:“好刀。”还刀入鞘。返身来时,手里依然握着弯刀。
走近孙玉英旁,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弯刀,狞笑道:“桀桀,这东西是个宝贝啊,是不是舍不得?”笑罢又道:“算了,老子看你也是将死之人,此等宝贝就再让你碰碰。”压刀置于孙玉英掌下,探指轻点几下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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